樂伊思歌德問烏拉尼娅:“剛才在我們頭頂上飛過去的巨鳥就是喇烏蔔吧,不會是其他生物吧。”
“那就是喇烏蔔。”烏拉尼娅蹙眉,長長呼出一口氣。
沃爾夫提出假設:“會不會是它飛得太遠無法聽見。”
“牛鈴的聲音所有的守護者都能聽見,無論我們相距多麽遙遠。”烏拉尼娅想起什麽,她的腰背一下挺直,“除非,它們遇到了特殊情況來不了了。”
随後,她立刻用更加快節奏開始晃動牛鈴。
當啷。
當啷、當啷。
當啷、當啷。
一長、兩短、兩長。
不知道這次她又是在召喚哪個守護者前來。
這麽幾次下來,樂伊思歌德發現其中規律:牛鈴的響聲都是以五道聲響歸爲一組,用鈴聲的長短進行不同節奏的晃動以此來呼喚不同的守護者。
無論多遠,守護者都能聽見……
樂伊思歌德猜,這個牛鈴是一件與七位守護者密切相關的道具,或者就像魔法使會擁有使魔一樣,七個守護者相對烏拉尼娅來說就是使魔的存在,而牛鈴是召喚它們的道具。
“咴咴——”
振翅聲從三人身後響起。
隻有沃爾夫和樂伊思歌德回頭。
一匹白色飛馬從天邊飛來,在它下方,那個白色影子,兩人異常熟悉——就是剛剛進入森林時見到的那隻白獅克拉蘇。
靠近這邊後,飛馬從天上緩緩降落,然後圍繞着烏拉尼娅轉一圈。
相比起白獅和紅狐的巨大體型,飛馬小巧得多,但觀感上還是很大,就和二十四的重型挽馬阿爾泰一樣大。不過和阿爾泰不一樣的是,飛馬的肩胛處長着一對神聖的白色羽翼,看上去和翼人很像。
白獅慢于飛馬一步趕到。
起初它也想靠近烏拉尼娅,但它注意到了在旁邊休息的紅狐,上去就是一個猛烈的撲擊,這把紅狐吓得瞬間驚醒,向後倒退,驚恐又憤怒地看着白獅。
紅狐驚醒,白獅就跑遠了。
紅狐爲了報仇就去追它。紅狐速度比白獅快多了,很快就追上,将它撲倒,兩隻巨大猛獸打鬧成一團,應該是好朋友之間的玩樂。
烏拉尼娅焦急地摸了摸飛馬的下巴,轉頭對兩人說道:“你們倆騎上珀伽索斯,一起去看看喇烏蔔到底出了什麽事。”
話剛說完,烏拉尼娅就展開雙翼立刻飛到天上去了。
“咴咴。”
飛馬對兩人打了個響鼻,将前蹄彎曲跪在地上,方便兩人坐到它的背上。
烏拉尼娅如此焦急,容不得有半分猶豫,兩人趕緊上到飛馬坐好。
唰!
收起來的寬大羽翼向兩側展開,先是預熱的小幅度拍打着,接着,飛馬的四個蹄子朝地面狠狠一蹬,配合着羽翼大幅度的擺動,飛上了高空。
見她們坐在飛馬上沒有意外,烏拉尼娅就焦急對她們說:“你們一定要抓好珀伽索斯!我先去前面看看喇烏蔔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很快朝雲霧中飛走了。
飛馬的飛行速度沒有她那麽快——主要是沃爾夫和樂伊思歌德是第一次乘坐她的乘客,它不敢飛得太快——但也緩緩向着那座島嶼靠近着。
坐在後方的沃爾夫忍不住回頭。
身後草地上,白獅和紅狐還在玩鬧,互相追來追去。
它們無法像飛馬這樣在高空中飛行,是無法過來的。
沃爾夫問:“烏拉尼娅究竟是因爲什麽事情這麽着急,你能預測到嗎。”
樂伊思歌德搖頭:“不行。我根本無法預測。”
樂伊思歌德能知曉一切的能力又失靈了。
要不是她昨天當着沃爾夫的面展示了這個能力,沃爾夫真的會認爲樂伊思歌德隻是個騙人的神棍。
得不到答案,沃爾夫隻好換個問題:“剛才就想問你了。你握了那把劍之後,怎麽就知道這邊就有‘那隊人’的線索?”
“我握上柄劍後看到了短暫的過去。但也隻有近期的過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強行阻止了我讀取更遙遠的過去……”
樂伊思歌德很清楚,這股“神秘的力量”就是那位“諸天之星的主人”。
祂在阻止樂伊思歌德窺探過去。
祂爲什麽這麽做?
怎麽有時候提供幫助,有時候不幫,甚至還提供一些非常有誤導性的片段,“諸天之星的主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沃爾夫:“你這麽說,如果沒有那股力量的阻擋,你就能讀取曾經所有拔出這把斷劍的人的信息,還能知道他們都做了什麽事?”
“是的。”
“天呐!”沃爾夫驚歎。
她也不禁好奇,究竟是什麽力量阻止樂伊思歌德這麽做呢?
說回正題。
樂伊思歌德繼續說:“拔劍時,我知曉了近半年内發生在斷劍上的事。除了風吹日曬,就是有好幾個沒有翅膀的人類來到這裏,試圖拔出這把劍。這些人都是從我們現在趕過去的方向過來的,然後我才試探烏拉尼娅,沒想到他們真的都在這個方向。”
“他們不在提姆勃拉由斯居住,還想要拔出這把斷劍……”沃爾夫不明白這些和她們倆一樣來自地表的人類的行動動機,搖搖頭,“而且烏拉尼娅也說得很奇怪。他們淨界已經待了兩三年,他們來到淨界還待在這裏是爲了什麽?”
“這些問題我也預測不到,隻有見了面才有答案。”樂伊思歌德望向前方,烏拉尼娅的背影已經變成一個小點,“當下最重要的是事情搞清爲什麽那隻飛過去的巨鳥沒有回應烏拉尼娅的鈴聲,它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既然是我都無法窺探的未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裏面可能涉及與造物主匹敵甚至更高級的力量……”
不知道這是否又是“諸天之星的主人”在阻攔她,現在不好妄下定論。
“與造物主匹敵……”沃爾夫呢喃,“那就不好調查對付了啊。”
“造物主全知全能,和它同個層級的力量也會強到我們無法對付。”樂伊思歌德提醒。
“嗯。我會注意。”
沃爾夫這話說的好有自信,好像她們即将面對的危機程度很輕。
雲霧中漸漸顯現出一個浮島的外輪廓,這個浮島面積相對來說較小,上面有那些被廢棄的翼人建築。
她們看着烏拉尼娅降落到那座浮島上,鑽進廢棄城市不見。
過了幾分鍾,飛馬抵達浮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