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坡道起點後。
我走下纜車,在起始滑道前駐足遠眺。
“哦,這坡道還挺陡的啊。”
我選擇的是高級者專用雪道。
整個滑雪場海拔最高的區域。
若是晴天該有多好...本該是銀裝素裹的美景才對...可此刻滿目皆是蒼茫白雪。
不對,這不是我想要的白...
我渴望看到的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雪景啊...
帶着些許遺憾輕歎一聲。
“唉,向大自然抱怨也沒用吧...”
戴上護目鏡。
“總之先享受滑雪,順便想想可以當作魔術素材的東西。”
最後自語着将雪杖插入雪中,身體前傾向坡道滑去。
就在這時...
砰!
“咦?”
類似爆裂的聲響在滑雪場回蕩。
正想停下查看,卻已置身陡坡之上。
隻好放棄思考繼續向下滑行。
“(剛才那是什麽聲音?)”
滑行間仍在思索異響的緣由。
“啊...”
“...!”
與我滑降方向相反。
未佩戴滑雪闆的工藤君正逆坡而上。
雖然隻是一瞥。
但工藤君的神情異常凝重。
“(原來工藤君查案時是這種表情啊...)”
暗自感慨。
平日與小蘭相處時總是口無遮攔。
踢足球時得意洋洋。
聊福爾摩斯時笑得像個孩子。
除此之外總是端着撲克臉的工藤君...
可方才...
那才是工藤君真正的...
“偵探的...面孔嗎...”
喃喃低語間。
唇畔不自覺地抿成一線。
“我也要...”
有朝一日...
定要讓工藤君爲我露出那種偵探專屬的表情...
握緊雪杖的手蓦然發力。
“唔...”
借着經年累月積蓄的不甘化作動力。
在彎道處将雪杖尖端深深刺入積雪。
驟然加速飛馳而下。
……
從那時起一口氣滑降而下,或許是因爲那種爽快感,心情稍微平靜了些。
滑到半山腰時減緩速度,爲避免妨礙他人滑行,我在雪道邊緣停了下來。
“...好了。”
我掀起護目鏡仰頭望向空中運行的纜車,卻發現...
“咦?纜車停住了?”
剛剛自己還乘坐過的纜車,此刻正載着乘客懸停在空中。
我歪着頭猜測:“難道是故障了嗎?”
“嘛,算了...
比起這個...”
我凝神望着靜止的纜車。
“嗯...這裏到纜車的垂直距離大概三米左右。”
以手中一米長的雪杖爲參照物,丈量着站立處與纜車的距離。
先前搭乘時注意到有些區段纜車離地特别近。
這種高度的話,積雪可以作爲緩沖墊,勉強能讓人跳下來,也方便布置機關...
正當我仰頭望着纜車出神時——
咔嗒!雪杖前端碰到了什麽堅硬物體。
“啊?”
“嗯?”
收回視線往前看去...
眼前站着位戴眼鏡蓄八字胡的男性,正朝這邊張望。
原來我的雪杖尖戳到了他的滑雪闆。
“對、對不起!”
“沒事沒事。”
我慌忙道歉,對方雖笑着原諒了,我還是逃也似地離開了現場。
“吓死我了...”
沿着平緩斜坡慢慢下滑,深呼吸試圖平複略顯急促的心跳。
當時的我還不知道...
“哎呀,被逃掉啦優作。”
“跟新一差不多大吧?青澀的樣子真可愛呢。”
那位簡單交談過的男性...
其實是碰巧(偶然)來夫妻旅行的工藤君父親這件事。
此刻的我自然無從知曉...
***
滑到山腳後,我在人頭攢動的廣場沒能找到園子她們。
空閑時間終究又變成了推理(時間)。
我回酒店房間取了紙筆,爲讓園子她們回來時能立刻發現,特意來到前台附近的餐廳。
“啊,還挺空的。”
或許過了用餐時間...
偌大的餐廳空着一半座位。
我在能眺望雪場的吧台位坐下。
“那麽開始吧。”
确認周圍無人後,我握緊筆杆,開始邊回憶信息邊進行解謎(工作)。
***
“美紀原來在這兒啊?”
“嗚哇!”
沉迷解謎時,身旁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我慌忙用筆記本遮住臉。
保持這個防禦姿勢擡頭看清來人,發現是園子。
“是、是園子啊。”
“等了半天都不見你來就找過來啦。”
面對園子的質問,我苦笑道:“我也找過你們但沒找到...隻好在餐廳打發時間了。”
園子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嘛,算了”地歎了口氣。
我看了一眼時間。
解謎已經進行了三十分鍾...
“小蘭她們也回來了,要不要回房間?”
“啊,已經回來了?”
也就是說...
“工藤君解開謎題了嗎?”
“誰知道~不過他回房後莫名在看以前那部《雪女怪談》電影哦?”
“《雪女怪談》...”
不是四年前箕輪獎平主演的嗎?
“爲什麽突然看四年前的電影...?”
“誰~知道呢。不過現在要去工藤房間叫小蘭,美紀也一起來吧。”
面對園子“想知道理由直接問他本人嘛”的提議,我終究沒能點頭,隻是回以無奈的微笑。
我最終和園子一起走向了分配給工藤他們的房間。
房間裏本該全是男生的空間卻坐着唯一的女孩子小蘭,她正蜷縮在緊盯電視的工藤身邊。
房内的工藤他們還沒注意到我們的到來...
“快看!箕輪先生在雪地奔向昏倒女主的這個鏡頭!
從坡上滑下直到出畫時明明戴着護目鏡...
但再次入畫跑過來時卻不見了...明明是個長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