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川的聲音有些大,四周都是同學。
孟棠不想被人看笑話,端起餐盤走了出去。
魏川連忙跟上去。
出了餐廳,孟棠往南拐上小路。
她似乎知道魏川會追上來,走了一半就停了。
還不等魏川開口,孟棠轉過身,擰着眉問:“你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魏川想要去握孟棠的肩,被她躲了過去。
“你先說,李寒津喜歡我是什麽意思?他告訴你的?”
魏川點了點頭:“他很早以前就喜歡你。”
“很早以前?”孟棠懵了。
她和李寒津的交集都在16歲之前,難道他……
孟棠簡直不敢想,她那會兒才16啊,李寒津怎麽會喜歡她?
過往的一切像雪花洋洋灑灑地浮現眼前,孟棠沉默了一瞬,明白了李寒津被趕出師門的原因。
也明白了老爺子爲什麽不讓她和李寒津論過往交情。
這件事對孟棠沖擊有點大,她對魏川說:“我先回寝室了。”
“孟棠。”魏川将人攔住,直白道,“我沒有不放心你的意思,任何一個喜歡的男性圍在你身邊,我都不爽。”
孟棠說:“可我不會因爲你的不爽而不去。”
“我知道。”魏川有些低落。
孟棠知道,再說下去沒什麽意義,魏川顯然不想讓她去。
“我先回寝室了。”孟棠神情也不太好。
魏川一屁股在花壇邊坐下,如果他能跟教練請到假,不知道孟棠會不會生氣。
魏川敢想敢幹,當即給老賀打了電話,隻說了“我想”兩個字,就被他罵了一句“滾蛋”。
老賀很了解他們,不管是誰,一聽語氣就知道對方要幹什麽。
魏川洩氣地回了寝室,在門口遇到了從外面回來的許鶴清。
“從哪兒回的?”魏川托着長長的尾音,随口問。
許鶴清說:“約會剛回來。”
“……”魏川哦了聲,“你們約會,都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許鶴清無語了,“吃飯、看電影、親親抱抱舉高高。”
“……行了行了,你别跟我說了。”魏川十分嫉妒。
許鶴清笑他:“你喪什麽?”
魏川坐進椅子裏,懶洋洋道:“惹孟棠生氣了。”
許鶴清失笑:“怎麽又把人惹生氣了?”
魏川仰起頭,問:“假如謝泠音要出門辦事,一辦就是三天,還是跟喜歡她的男生一起去的,你什麽感覺?”
許鶴清冷笑:“我打不斷她的腿。”
魏川攤手:“你看。”
“孟棠要跟喜歡她的男生出遠門?”許鶴清八卦道。
魏川說:“博物館裏一尊觀音像修複的事,修複團隊要進山取材,其中有一個喜歡孟棠,我自然不放心,而且隻有她一個女生。”
“實在不放心,你跟着去呗。”許鶴清說,“跟老賀請個假,全國賽不是延期了嘛。”
魏川歎氣:“他讓我滾。”
許鶴清又沒忍住笑了聲:“這樣,我教你一招啊,你呢,明天就故意跟他唱反調,逼得他跟你1v1,事先談好條件,你赢的話,讓他批準你的假。”
魏川眼眸一亮,朝他豎起大拇指:“好主意。”
許鶴清拍了下他的胸口:“理解你。”
魏川沒高興多久,臉又垮了:“可孟棠不理解我,她好像不樂意我請假,也不樂意我跟過去。”
“我也理解她。”許鶴清兩邊都不得罪,“她要進山,山裏的情況捉摸不定的,你要是摔個胳膊缺個腿的,誰能付得了這個責任?”
魏川一愣:“原來她是這麽想的嗎?”
許鶴清:“……自己問她去呗。”
孟棠在寝室裏撕着面包,眉頭深鎖,一副想不通的模樣。
謝泠音推門進來,說:“趕緊的,看我給你們帶什麽好吃的。”
孟棠聞到了鹵香味。
謝泠音給她拿了一盒雞爪和果切。
“謝謝。”
隻是心裏有事,吃東西根本不香。
謝泠音察覺到,問她怎麽了。
孟棠歎了聲氣,卸去力道扒着欄杆,楚楚可憐道:“有點煩,你跟我聊會兒吧。”
“好。”謝泠音一口答應,“你往那邊坐坐,咱倆邊吃邊聊。”
孟棠将椅子往後搬,給謝泠音讓了一個位置出來。
她起初是在煩李寒津的事,可想着想着,就想到了魏川頭上。
他對李寒津十分排斥,孟棠怎麽可能不知道。
甚至因爲他的一句話,對去閩州産生了動搖。
孟棠覺得這種想法很危險,總不能以後魏川不讓她做什麽,她都不去吧?
“怎麽了?跟我說說。”
孟棠把和魏川之前的小摩擦跟謝泠音說了一遍。
“我不喜歡他幹涉我的事,我也不喜歡讓他爲我請假。”
謝泠音失笑:“你要是這麽直接跟魏川說,我怕他哭。”
“爲什麽?”孟棠看着謝泠音,“難道在一起了,就有權利去幹涉對方的事?而且還是正事。”
“正事自然不好幹涉啊。”謝泠音給她解釋,“可你倆的關系已經發生了變化,男生對于喜歡的人不可能沒有占有欲,你看許鶴清,是不是風度翩翩的,實則就是小心眼一個。”
“我要是跟别的男生出去,他肯定會說打斷我的腿。”
“我跟他以前就是因爲缺乏溝通,才導緻幾次三番的分手,可心裏舍不得,也就這麽堅持了下來。”
“你倆剛在一起,千萬不要将事情都壓在心裏,要說出來。”
“或者,你換位思考一下。”
換位思考?
魏川要是帶着喜歡他的女生去哪兒……
不行,想想都難受。
孟棠看了眼時間,倏地起身,對謝泠音說:“我出去一趟。”
謝泠音朝她揮了揮手。
出門才發現有點冷,但孟棠也懶得回去了。
她打開手機,給魏川撥去電話。
響了五六聲才被接起,不過不是魏川接的,而是許鶴清。
孟棠一愣:“怎麽是你?”
許鶴清說:“他洗澡去了,要去告訴他嗎?”
孟棠忙道:“不用,等他洗完你告訴他,我在你們寝室樓後面的破舊籃球場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