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林楓轉述給他的這套說辭,苗殊氣得差點吐血!
實在太不要臉了!
他想罵人!
可罵誰呢?
他咬緊牙關,深呼吸。
最後,提筆給南疆王寫信。
信裏的内容,寫得很克制。
他知道,這封信,對方多半是會看到的。
但他必須要把這裏的情況,對王上說清楚!
最重要的是,要讓王上知道,他的難處……
措辭許久,他才終于寫好這封憋屈的信,交給信使,連夜送出!
自己這裏的一舉一動,對方全都知道。
所以,即便對方能看到這封信,他也不在乎了。
正好惡心惡心那些卑鄙無恥的家夥!
隻不過,從這裏到他們王都南陽城,縱然快馬加鞭,也要兩天時間。
而這兩天裏,他什麽都做不了。
隻能在這破地方,幹等着!
“大人,要不……咱們想辦法逃出去吧!”
随從小聲提議。
他也在這,憋屈的不行。
他雖然隻是苗殊身邊的奴才,可若是在他們南疆,他這個奴才也是整個南陽城内,有頭有臉的人上人,尋常百姓見了他,都要卑躬屈膝。
可在這裏,他才真正體會到,尋常百姓有多麽卑微!
“逃?”
苗殊冷笑一聲:“往哪逃?”
苗殊指了指窗外:“這裏!到處都是他們的人!”
“咱們能逃到哪去?”
苗殊來到窗邊,透過窗戶往外看。
驿館外,站着的那幾名保衛隊士兵,身姿筆直,紋絲不動。
就像一棵紮了根的大樹一般!
看着,都讓苗殊感到絕望!
這些人,和他見過的任何軍隊都不一樣。
他們南疆的士兵,哪怕是王宮禁軍,站崗時也會交頭接耳,偶爾偷懶。
可是這些人,他已經留意過了,他們從早到晚,就像石雕一樣,一絲不苟!
跑,是不可能跑得了。
最關鍵的是,自己是來談判的啊!
人還沒贖回去。
現在又搭上了一百萬兩銀子。
就算人家不管,讓自己跑,自己又能跑到哪去呢?
跑回南疆?
他們王上要是見他們就這麽回來,還不扒了他的皮!
苗殊咬牙切齒。
他現在也算是明白了。
自己從一開始,就在被人家當猴耍!
什麽談判?
什麽賠償?
人家壓根就沒打算按規矩來!
“大人。”
随從又湊過來,小聲道:“咱們現在,隻能再找王上要銀子啊,沒有銀子,對方也不會放人啊!”
不放人,他們就回不去。
這鬼地方,他早就待夠了!
然而,苗殊卻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閉嘴!”
苗殊氣不打一處來:“再送?你當那是一兩銀子,一百兩銀子嗎?”
“那是一百萬兩銀子!”
苗殊咬牙切齒。
這幾天,他不僅接到來自于王上的信。
同時也接到了來自家族的信。
自然知道,這一百萬兩銀子,其實是他們苗家出的!
如今銀子沒了,以他們王上的無恥,會怎麽辦?
多半還是再找他們苗家要銀子!
所以,到頭來,隻有他們苗家在吃虧!
現在的問題,不是他擔心南疆王不同意。
而是非常糾結!
他既怕南疆王不同意。
但又擔心南疆王還找他們苗家要銀子!
裏外都是自己虧……
苗殊煩躁地在房間裏轉了幾圈,突然停下腳步。
他要給家族再寫一封信。
告訴父親,這次絕對不能再出銀子了!
……
次日。
南疆王都。
王宮大殿内。
“啪!”
一隻精美的陶器花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混賬!混賬!”
南疆王吳泰站在大殿中央,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他手裏攥着吳烈送來的密信,紙張都被揉皺了。
一百萬兩白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