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找苗家要來的一百萬兩銀子!
竟然就這麽沒了!
大殿内的文武百官,全都低着頭,大氣不敢出。
最近這段時間,他們南疆太憋屈了。
他們都知道,他們的王上,比他們還要更憋屈!
所以這時候,誰都不想觸黴頭。
“一百名王宮禁軍啊!”
吳泰的聲音在大殿内回蕩:“一百名!都是百裏挑一的好手!”
“就這麽被人打得落花流水?”
“恥辱!”
“啪——!”的一聲。
又是一個陶器花瓶,被吳泰摔得粉碎。
大殿内,頓時一片詭異的寂靜。
别人能裝死,但作爲宰輔,苗青山不能。
其實上朝前,他們内閣就都已經知道,昨日運送的銀兩,被人劫走。
而王上也早已看過那封密信,此刻還在朝堂之上發怒,除了他确實很生氣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籌錢!
他們苗家已經出過一次銀子了。
因此這次南疆王找到他時,他便直接隐晦地拒絕了。
并提議,這筆錢,可以在朝堂上來籌集。
此刻,王上唱完了黑臉,該自己唱白臉了。
苗青山當即說道:“王上,那些人使用的武器,和之前在響水鎮那一戰中,敵人使用的一模一樣。”
“此物名爲弓弩,乃是一種殺人利器,戰場上更是威力無窮!”
“因此,不是我們南疆将士不勇武,而是對方依靠這些奇技淫巧取勝,卑鄙無恥,他們勝之不武啊!”
吳泰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弓弩的威力。
正是因爲那種武器,他們南疆才會在響水鎮吃了那麽大的虧。
他也知道,對方是什麽人。
隻是他真的沒想到,對方竟然敢明目張膽地劫他們的銀子!
他此刻的憤怒,根本不用演。
但該配合的,還是要配合。
“哦?原來如此!”吳泰冷哼一聲,“這些該死的大乾人,真是可惡至極!”
随即,他瞟了眼苗青山,問道:“以苗大人之見,此事該如何處理?”
苗青山連忙拱手說道:“回王上,現如今咱們的人在他們手裏,咱們沒有辦法啊。”
“雖屈辱,但眼下,也隻能忍辱負重。”
“臣建議,下次押運銀兩,該派大軍,加倍小心才是!”
吳泰連連點頭:“苗愛卿言之有理。”
大殿内,一衆文武大臣們,眼見這一君一臣就這麽一唱一和的,眼看就要把事情定下來了。
他們心急如焚啊!
他們也看出來,苗青山和他們的王,是打算幹什麽了。
可問題是,被抓走的,是他們苗家的人,以及王上的小王子。
這些,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爲了那些廢物,還要讓自己掏錢?
憑什麽?
之前那一百萬兩銀子,苗家來出,他們都無所謂。
可現在,眼看苗青山和王上,這一唱一和明擺着是要坑他們,他們可就忍不了了!
特别是慕容家族。
上次,他們就已經讓出部分礦脈。
自家一點好處都沒得到。
如今,還想讓他們出銀子?
沒門兒!
見沒人站出來,慕容宮隻能開口道:“禀王上,依臣之見,這銀子咱們不能再出了!”
“這事兒,分明就是那些大乾人幹的!他們一邊答應談判,一邊劫我們的銀子,這是把咱們當傻子耍!”
“他們能劫咱們一次,就能再劫第二次。”
“這麽下去,永無止境!”
“咱們總不能,一直填這個永遠也填不滿的窟窿吧?”
這時,另一名大臣說道:“臣複議!咱們不能就這麽算了!”
“呵呵,那你說怎麽辦?”吳泰冷冷地瞟着那名大臣。
“呃……這……”
這大臣支支吾吾,咬牙道:“我們可以從南方調派人馬回來,再去找南越、天竺、南泰聯合他們的兵力,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這次我們湊出三十萬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