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們已經知道他們武器的厲害,隻要造出能克制他們武器的武器,那麽我們便能輕易戰勝他們!”
吳泰冷笑一聲:“好啊,你去造?”
這大臣頓時閉嘴了。
對方的武器,早就不是秘密了。
他們南疆的工部,也一直在想,制造出能克制對方武器的武器。
那種弓弩也就罷了,用盾牌或許能抵擋。
但那種宛如天雷的武器,他們都還不知道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别說克制了,他們連那是什麽都不知道!
打?
拿什麽打?
他們南疆現在,連水澤州當地的駐軍都湊不齊了!
此刻,其餘大臣,也都閉了嘴。
苗青山趁機說道:“咱們再信對方一次,這次再湊一百萬兩銀子送去,絕不能讓人再把銀子劫走!”
“臣提議,這些贖金,就由大家各出一些銀子吧。”
“臣帶頭,出十萬兩!”
苗青山此話一出,所有人恨得都牙根癢癢。
吳泰贊許地點點頭:“苗愛卿言之有理,就這麽辦吧,諸位愛卿食我南疆俸祿,如今國難當頭,諸位與本王自當共赴難關!”
吳泰此刻,心裏亂得很。
他一方面,恨不得立刻發兵,把那個什麽葉凡碎屍萬段。
可另一方面……
他又隐隐松了口氣。
對方劫銀子,說明什麽?
說明對方要的是錢,不是他的命!
如果對方真的想把南疆往死裏整,那就不會玩這些小把戲了。
雖然現在,仍舊是欺人太甚。
但至少,還給自己留了喘息時間。
一旦弄清楚對方那種厲害的武器,到底是怎麽回事……
到時候,付出的這些,他都會加倍拿回來!
幾日前,他就已經派出大批探子,讓他們潛入對方境内,想辦法拿到那些武器的秘密!
想到這裏,吳泰的心才稍微平靜些。
“另外。”
吳泰繼續說道:“傳令下去,讓水澤州那邊加強防守!”
現如今,整個水澤州兵力空虛,且又是與大乾交界處。
他總覺得,對方說不定也會打那裏的主意!
隻不過,他這個命令的作用,聊勝于無。
因爲他知道,即便對方,真的動了水澤州。
自己也無可奈何……
經過上次那一戰,現如今整個南疆,都已經兵力空虛,同時還要防備南越、天竺、南泰他們這些國家狗急跳牆。
他哪有心思,又哪有能力,對付北方的那個神秘強敵?
然而,南疆王不知道的是,林楓的手,早已經伸進了水澤州内!
……
水澤州。
距離州城三十裏外的一處山谷。
傍晚時分,溫敏站在高處,俯瞰着下方紮營的一萬兵馬。
他帶來的這些士兵,大半都是他原本的部下兵馬。
以及從降兵中,挑選出來的精銳。
他們雖然沒有配備弓弩和手榴彈。
但每個人,都穿着輕鋼甲,手持百煉鋼刀!
并接受了保衛隊的簡單訓練,擁有了保衛隊的基礎裝備。
光是這身裝備,就足以讓他們的戰鬥力,提升數倍!
“将軍。”
副将走過來,低聲道:“兄弟們都已經安頓好了,咱們是直接攻城,還是……”
“不急。”溫敏擺擺手。
他從懷裏掏出幾封信,遞給副将。
“把這些信,分别送到這幾個人手裏。”
“記住,派最得力的人送去,不能讓不相幹的人看到!”
副将接過信,看了看上面的名字。
竟然都是水澤州各郡的守将。
“将軍,這是……”
“這些人,都是我以前的袍澤。”
“有些交情。”
溫敏頓了一下,說道:“最重要的是,他們人品都還可以,也都對南疆朝廷失望透頂。”
“我想試試,能不能說服他們歸降!”
副将眼睛一亮:“将軍高明!”
溫敏望着遠方,開口道:““先生說過,攻城爲下,攻心爲上。”
“能不打仗就解決問題,那是最好的。”
頓了頓,溫敏繼續說道:“現如今水澤州的百姓,已經夠苦了。”
“如果我們再打起來,受苦的還是他們!”
副将點頭:“末将這就去辦!”
溫敏目送副将離開,轉身回到營帳。
他在桌前坐下,展開一張水澤州的地圖。
水澤州共有七個郡,每個郡都有駐軍。
但響水鎮那一戰後,各郡的駐軍,都已經所剩無幾。
現在整個水澤州,能拿得出手的兵力,加起來,恐怕連兩萬人都沒有。
而這不到兩萬人,分散在七個郡。
且這些士兵,士氣低落,裝備簡陋。
别說戰鬥經驗,他們怕是都沒上過戰場!
真要打起來,溫敏有信心,十天之内,就能拿下整個水澤州!
但他不想這麽做。
因爲沒那麽做的必要。
水澤州的百姓,已經夠慘了。
災荒、戰亂、朝廷的不作爲……
百姓們,活得太苦了。
如果自己再帶來戰亂,那和南疆朝廷有什麽區别?
溫敏想起先生說過的話。
他們要做的,不是征服,而是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