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帶着的隊伍浩浩蕩蕩。
他們沿着官道,一路向荊州方向行進。
然而,離開基地範圍沒多久,沿途的景象便變得蕭條起來。
甚至說是荒涼!
就連田地,都有荒廢的。
偶爾能看見幾個百姓,也都是面黃肌瘦。
他們遠遠看着林楓他們這支龐大的隊伍,眼神裏流露出的不是好奇,而是恐懼,全都躲得遠遠的。
“這些人怎麽回事?怕咱們嗎?咱們又不是兵匪。”
王楚楚騎在馬上,望着周圍的一切,忍不住嘟囔。
她自小在西北長大,見慣了百姓對軍隊的敬畏。
卻很少見到這種,如同見了鬼一般的表情!
林楓沒有說話。
眼前的一切,讓他心裏堵得慌。
他們一路朝着東北方而去,行進到第三天的時候,前方官道上突然出現了一道簡陋的關卡。
隻有幾根木頭,橫在路中間。
十幾個穿着破爛差役服,手裏提着水火棍的漢子,歪歪扭扭地站着,攔在前面。
爲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家夥,看到林楓的車隊,就大呼小叫起來。
“哎哎哎,站住,站住!哪來的商隊?懂不懂規矩?”
趙虎眉頭一皺,就要策馬上前怒斥。
林楓擡手,示意不要節外生枝。
趙虎皺眉上前道:“你們什麽人啊,我們是路過的商隊,你們在這攔路幹什麽?”
那大漢瞟了眼趙虎,又掃了一眼後面望不到頭的車隊,貪婪之色溢于言表。
大漢拍了拍胸脯:“眼瞎嗎?看不到老爺這身官衣?攔路幹什麽?當然是收稅!”
“哼哼,看你們這陣仗不小啊。”
大漢冷笑一聲,伸出一個巴掌:“咱們荊州的規矩呢,到了我們的地界,每輛車,五十文的過路錢!”
“交了錢,立馬放行!”
“五十文?”王楚楚當即就炸了,“你們怎麽不去搶?”
王楚楚眼珠子瞪得溜圓。
一輛車就收五十文,這也太過分了!
他們這一百多輛車,豈不是要好幾兩銀子?
這官道是朝廷修的,他們憑什麽在這裏設卡收費?
王楚楚憤憤不平。
大漢斜了王楚楚一眼,嘿嘿一笑:“搶?我們是官府,這叫稅!愛交不交,不交……
“你們就從這邊繞過去吧!”
說着,他指了指旁邊的荒野。
那邊根本沒有路,馬車也根本不能走。
“你!!”
王楚楚咬牙切齒,氣得就要拔刀了。
“楚楚。”
林楓叫住了她,随即對趙虎遞了個眼色。
趙虎雖然心裏也憋着火,但明白,他們此行是爲了救人,避免節外生枝。
當即,他從懷裏掏出一塊銀錠子,就扔了過去。
“夠了嗎?”
漢子眼睛一亮掂了掂銀子,又用嘴狠狠咬了一口,确定無誤後,臉上的橫肉頓時笑成了一朵花。
“嘿嘿,夠了夠了!這位爺,敞亮!”
“兄弟們,把路讓開!”
木頭被挪開,攔路的大漢們,也都散去了。
車隊緩緩通過。
王楚楚騎馬湊到林楓身邊:“不是,咱們就這麽給錢了?”
“這些人跟攔路搶劫有什麽區别?”
“就這麽幾個人,隻要你一聲令下,全給他們宰了!”
雖然他們隻帶五百保衛隊。
但保衛隊的戰鬥力,現在已經沒有人會質疑了。
别說對方隻有那點人,就算是個縣城,他們也能打得下來!
林楓卻是緩緩搖頭:“殺土匪,可以随便想怎麽殺都行。”
“可他們畢竟穿着官衣。”
“而咱們,還沒有真正謀反。”
王楚楚一愣:“咱這還不叫造反嗎?”
她以爲,他們早就造反了。
臨滄城、赤水城都争取來了。
并且,私下裏已經想着改朝換代,一統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