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叫謀反嗎?
林楓笑了笑,緩緩搖頭。
“在我們老家,有一句老話,叫做‘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意思就是說,要準備充足,并且不要太過顯眼。”
“當今天下太亂,誰顯眼,誰就是出頭鳥。”
王楚楚歪着腦袋,若有所思。
林楓的意思,他也明白。
可是……
“那些家夥,實在太欺負人了!”
“是啊。”林楓目光望着前方,“這就是荊州。”
王楚楚沉默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在西北,所見到的一切,似乎都太簡單了。
她以爲最大的惡,就是南疆那些蠻子,以及西北草原上那些餓狼,他們就是最大的亂,就是戰火。
可眼下,這種明目張膽的盤剝,更讓她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憋悶!
“要不,這次從西北回來,你就登基,當皇帝吧!”
“到時候,管它是官是匪,看誰不爽,直接殺誰!”
王楚楚揮了揮小拳頭。
她的世界很簡單。
好人就要幫,壞人就該殺!
“好。”
林楓笑了笑。
事實上,他們在基地周圍,自己的勢力範圍一帶,早已經是這麽做的。
土匪、惡霸、貪官……想殺就殺!
且已經收拾的幹幹淨淨了。
而之所以在這裏忍辱負重,也并非隻是林楓說的“并沒有造反”,是因爲避免節外生枝。
隊伍繼續前行。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
越是靠近荊州城,路上的關卡就越多!
幾乎每過一個鎮子,都會被攔下來一次。
收費!
而收費的名目,也是五花八門。
有收“道路使用費”的。
有收“道路清掃費”的。
甚至還有收“驚擾地方安甯費”的……
即便林楓的城府,都快忍不住動手。
更别說王楚楚了。
不過,林楓還是按下了火氣。
他一概沒有多說什麽,每次都讓趙虎拿錢了事。
趙虎和保衛隊的士兵們,一個個也全都臉色陰沉。
他們何曾受過這種窩囊氣?
要不是先生有令,他們早就把這些雜碎的腦袋砍了!
傍晚時分,隊伍抵達了一處名爲望江鎮的鎮子,準備今晚在此歇腳。
明日再走大半天,便能到達荊州城!
然而,剛進鎮子,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整個鎮子,死氣沉沉!
街道兩旁的店鋪,十有八九都關着門。
大街上,幾乎看不到人。
偶爾有幾個衣衫褴褛的百姓路過,也是低着頭,行色匆匆。
整個鎮子,彌漫着一股絕望的氣息。
“先生,這地方……”趙虎皺着眉,警惕地環顧四周。
“不對勁兒啊!”
荊州毗鄰蜀州和黔州,雖然還算不上中原腹地,比不得魚米之鄉的富庶。
但這裏好歹平原居多,土地肥沃,又靠近中原,商路發達……
按理來說,百姓們的日子,應該比川蜀、黔州這些偏遠地帶,要好得多才對。
可這裏……
林楓也皺起眉頭。
“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派人出去打聽一下情況。”
很快,商隊就在鎮子東頭的一片空地上紮下營來。
趙虎派了幾個機靈的隊員,換上便裝,拿着些碎銀子和幹糧出去了。
沒用多久,那些派出去的人就回來了。
但他們的臉色,卻一個比一個難看。
“先生。”
其中一個隊員走到林楓跟前,行禮道:“都打聽清楚了!”
“說。”
“這裏之所以沒什麽人,不僅隻有這個望江鎮,還有附近幾個鎮子,都被荊州府收了‘特别稅’。”
“特别……稅?”
“嗯!裴郡守說,爲了防備江匪,要修繕城防,擴充州兵,所以向治下所有商戶和百姓,加征三年的稅!”
“什麽?”
王楚楚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提前征三年的稅?那百姓還怎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