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方敢賣一文錢一張,就必然不可能是從他們趙家進的貨!
再人傻錢多的人,也不可能這麽糟蹋。
所以,極大的可能,這個林氏商行,是真的掌握了造紙術!
而且造紙術的造詣,甚至已經超過了他們趙家!
對方來荊州城開店,還準備了這麽多高手護衛。
顯然,就是要與他們趙家,一決雌雄!
這對他們趙家來說,是一場大危機!
但趙康同時看到了大機遇!
他們趙家的造紙術,已經幾十年沒有任何進展了。
天下百姓,也都已經習慣了這種紙。
躺着就能賺錢,趙家自然也沒有精益求精的動力。
現如今,又冒出來個造紙的。
且賣的紙比他們趙家的更好。
如果控制住對方,順藤摸瓜,得到對方的造紙工藝……将其掌握!
那麽他們趙家的造紙術,便會進一步提升。
至于這個什麽林氏商行……
留給他們的結果,也隻有一個。
那就是徹底消失!
不過……
對方準備了那麽多高手護衛,眼下硬來肯定是不行的。
他們趙家的勢力雖然強大,可主要力量,都集中在京城。
至于遍布天下的分支,則和本地豪門,并無太大區别。
“公子,要不,我們禀告家主吧!”趙世躬身說道。
隻要家主下令,随便調動一些趙家直系的力量過來,滅掉一個林氏商行又算得了什麽?
然而,趙康卻是猛地擡手,搖了搖頭。
“打架再厲害又怎麽樣?在這大乾的天底下,終究還是要講王法的!”
趙世愣了一下。
趙康說道:“全天下隻有我們趙家能造紙,這事人盡皆知。”
“他們林氏商行,憑空冒出來,賣的紙比我們的還好,價格還便宜得離譜。”
“你說,他們的紙,是哪來的?”
趙世腦子一轉,瞬間明白了。
“是偷的!肯定是偷了我們趙家的!”趙世眼前一亮。
“沒錯!”
趙康滿意地點了點頭:“所以,他們的紙,就是偷來的!之所以那麽低的價格賣,就是爲了銷贓!”
“隻要官府出手,便是人贓并獲!”
“既然咱們打不過,那咱們就用官府的刀!”
“我就不信,他們還敢動官府的人?”
趙康冷笑一聲。
趙世也連連點頭。
他感覺,公子的這個主意,比請黑虎靠譜多了。
黑吃黑,始終上不得台面。
白吃黑,才是他們這些豪門,最習慣也是最喜歡運用的規則!
以他們趙家的面子,莫說“偷紙”的說法,乍聽起來确實合理。
就算他們硬要把黑的說成白的,隻要使些銀子,官府也必定會站在他們這一邊!
“備車!”
“我們去見荊州府的陳主簿!”趙康喊道。
這次,他要親自出馬。
荊州府,主簿私宅。
陳宏端坐在紅木太師椅上,端着茶盞,滿面笑容。
客座上,趙康穩穩坐着,趙世則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後。
趙康揮了揮手。
趙世立刻走上前,将一個沉甸甸的紅木扁匣放在兩人中間的茶幾上。
“咔。”
銅鎖彈開,匣蓋掀起。
裏面整整齊齊碼放着十根金條。
陳宏本來笑眯眯的眼中,頓時綻放光芒。
不過,陳宏迅速收斂貪婪的眼神,哈哈一笑道:“趙公子這是何意?你我兩家,本就同氣連枝,有什麽事,打個招呼便是,何必破費?”
雖然這麽說着,但陳宏的手,卻十分自然地伸了過去,将那匣子拉到了自己手邊。
趙康笑了笑:“陳大人客氣了。”
“這點心意,隻是給大人的喝茶錢。”
“實在是我趙家今日,遇到了一樁奇恥大辱,非得請大人出面主持公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