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有才愣了一下,委屈的說道。
“娘,我每次出去幹活掙的錢我可都交給您。”
“您跟我說您幫我收着這錢,以後有用的時候再拿出來。 我可一分都沒有留。”
“咱家這麽多人處處都是用錢的地方,哪還有錢呀?
我跟你說娘手裏真沒錢。
你們自己想辦法。”
張母有點兒心虛,兒子的錢的确全交到自己手裏,可是這些年她都補貼了老大,老三家。
手頭兒是真沒多少錢。
想到自己的大孫子和小孫子,張母瞬間心虛的感覺又沒有。
畢竟孫子重要,誰讓老二家的就生了個賠錢貨,但凡是生一個兒子,自己也得爲老二打算。
這可怨不得她。
張有才愣愣的說道,
“娘,您就給我拿點兒錢,我等我結了賬,這錢就能補上。
這傷口這麽深,肯定得縫針。
那不是養養能養好的。”
不知道爲什麽張有才突然覺得心裏有點兒冷,自己的娘爲什麽要這麽對自己?
他是家裏幹活最多,掙錢最多的人。
娘說沒有分家,讓他把錢全交上幫他們保管,自己也老老實實的交上去,隻想家裏人日子能過得舒坦一點兒。
他從來沒有怨言。
可是娘曾經跟自己說的那些好聽話,到了這一刻怎麽突然就像是個笑話?
“老二,我跟你說了沒錢,那受點兒傷怕啥呀?那誰家不受傷啊?
老二你得體諒娘。
娘管着這一大家子也不容易,處處都是用錢的地方。
咱該省就得省。”
“娘,我這些年掙了那麽多錢,加起來零零總總至少有三四千塊錢,我就問您拿兩塊錢看個胳膊,您都舍不得給我。
娘,我是您兒子嗎?”
如果是往日裏張有才絕對沒有這個勇氣跟他老娘說這話。
大概是今天源于江林跟自己說自己媳婦兒和閨女的時候,突然心裏産生的怪異。
“老二你這不是戳娘的心嗎?你當然是娘親生的。
娘不是不給你錢。
咱莊稼人哪有那麽嬌氣的,行了,回去歇着。
歇上兩天,那傷口自然就長住了,大不了讓你媳婦兒一會兒給你煮倆雞蛋補一補。”
張母立刻轉身就走,讓他她掏錢出來,那是絕不可能,她的錢都是留給她的幾個大孫子的。
張家老大和老三急忙跟進屋裏去,
“娘,你不能不管我們這樣啊,我們得去衛生所看一看,你看看老三被打成這樣,我這倆胳膊總得裝上啊。”
“給給給!
你們一個一個都是讨債鬼,我把錢都給你們一家人喝西北風。”
張母看着老大和老三的凄慘的模樣,心疼起來,最終還是從手絹兒裏拿出了錢。
張有才手裏捏着那兩塊錢,眼神恍惚。
江林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這一幕。
連他心裏都有些狐疑,難不成自己這個二姐夫不是張家親生的?
看看張母一聽大兒子和三兒子在那裏哭訴,立刻就掏出錢來,如果不是老大和老三的功勞,張有才根本拿不到這兩塊錢。
可是他絕對相信老大和老三拿到的錢比張有才拿到的多,沒看到那倆早就已經跑去了衛生所。
連他這個外人都覺得一家子偏心也不能偏到這個程度。
看着這個二姐夫,他忽然之間也覺得張永才有點兒可憐。
自己上輩子雖然在丈母娘老丈人面前沒有地位,可是自己在家裏大概是被父母偏心的那一個,從來沒覺得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