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醜事不能對外人說。
江林卻伏到了年輕醫生的耳邊說了一番話。
果不其然,小年輕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變成了義憤填膺,眼神裏帶着幾分同情。
張有才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我明天就調走了,以後你們村兒衛生所的大夫也不是我。
這事兒我不會對外說啥。
這話是你自己說的,我可從來沒有說過你這個傷到底是個咋回事兒。
無論你咋說,也跟我這個大夫沒啥關系。”
年輕的大夫說完這話,張友才忽然輕松下來。
人家大夫這話裏的意義已經非常明顯。
連連感激的說道,
“大夫,謝謝您,謝謝您!”
“别謝我了,我可啥也沒幹。
對了,結一下醫藥費吧,明天我就走了,我這裏可不賒賬。
一共8塊錢。”
張有才捏着兜裏的兩塊錢的手硬是沒伸出去。
臉一下子漲紅了。
就在這時,江林從兜裏掏出了八塊錢遞了過去。
“大夫,謝謝您給我姐夫看病。”
張有才和江林走出了衛生所。
張有才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下定了決心,咬着牙說道,
“大林子,我想演一出戲。就麻煩你配合我一下。”
江林點點頭還算張有才,不是無可救藥,不然的話自己會讓二姐離婚,無論如何養活二姐和妞妞還不是啥難題。
可是顯然張有才自己做了決斷。
兩人回到院子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廊檐下的張母。
看到自己兒子臉色慘白地走進院子,張母看着江林氣不打一處來。
“老二,你看看你那個樣子。
不就是受了點兒傷嗎?還有咱屋裏可容不得外人,我一看見外人我就心口疼的慌,你趕緊把人給我送走。”
這話明理就是在攆江林。
張有才心裏一慌。
有些求助的看了一眼江林,他剛才雖然下定決心糊弄自己老娘,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讓一個老實人撒謊顯然很有難度。
江林急忙一把拉住了張有才,
“姐夫,我送你去屋裏,我這就走。”
張有才有點不明所以小舅子爲什麽不讓自己開口說話。
可是他心裏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這件事,隻能順着小舅子就那樣匆匆的走進了屋裏。
看到丈夫回來,江秀麗急忙迎上前來。
把丈夫扶到了炕沿上,關心的問道,
“怎麽樣?傷口有啥大問題沒有?”
卻見到弟弟輕聲的噓了一聲。
就看到江林鬼鬼祟祟地到門口,把門輕輕地關上。
江秀麗有點兒發愣,
“大林子你這是幹啥?有啥見不得人的?”
卻見到江林一把捂住了江秀麗的嘴,
”姐,你小聲點兒。這事兒不能讓人知道。
要是讓你那個老婆婆知道,我姐夫這個手筋給斷了,這手殘了。
你們一家三口以後可沒好日子過。”
江秀麗一聽這話慌的眼淚刷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你……你說啥?”
聲音裏不由得帶着哭腔,語調也比平日裏說話高了幾分。
“大林子,你……你是胡說吧?
不就那麽一刀嗎?咋就這麽嚴重?”
江林急忙連連做手勢,
“你小聲點兒,姐。”
“姐呀,我騙你幹啥呀?那村裏的大夫都說我姐夫這手筋斷了。
而且正好受傷的是右手,你說說平日裏幹活兒也就是右手。
我姐夫這手要是廢了要是被你們家那個婆婆知道。
你想一想你們一家三口有好日子過嗎?”
“對了,姐,人家大夫說讓到縣裏去看一看,我琢磨着還是去看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