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聲聲說對他疼愛的父母,到了關鍵時刻直接把他們一家子分出去,一分錢都沒有給,結果他和他的妻兒流落街頭。
哎呀,那個慘呀!聽說隻能靠到處要飯爲生。”
“姐夫,你說要是有一天這事兒攤到你身上,你家裏人會咋樣做?”
張有才整個人腰背彎曲,頭都快栽到地上去了。
張友才聽了這話,像是眼前被劈開了迷霧,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想要知道母親和哥哥弟弟們會不會這樣對自己?
他要一個答案。
如果說今天傷透了他的心,那麽他真的懷疑在自己看不見的背後到底母親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兩人到衛生所的時候,正好和張家老大和老三擦肩而過。
張家老三頭上已經抹了紅藥水兒,這會兒臉上活像是開了染坊。
張家老大胳膊已經上了,回去這會兒顯然已經行動自如,看到江林的時候冷哼一聲。
但是好歹這倆兄弟知道打不過江林。
主要這年頭兒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顯然江林的刀子結結實實的給他們上了一課。
兩人快步離去,連跟自己兄弟打一聲招呼都沒有。
張友才看着離開的大哥和三弟眼神裏有些恍惚。
大哥和三弟這是怨恨自己,剛才眼神裏的怨恨,他不會看錯。
這件事本來就不是自己的錯,爲什麽大哥和三弟敢這樣對待自己?
仿佛他們不是親人一樣,連一句問自己的話都沒有。
明明知道自己的胳膊受了最重的傷。
張有才和江林進了衛生所,衛生所的新大夫是個20多歲的小年輕看到他們進來一臉的不耐煩。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非要讓自己到這裏來學習。
他已經申請了要調到縣裏去。
卻沒想到再有兩天就要走,還能遇到村裏這麽多麻煩事兒。
看到張有才的傷口,小年輕臉上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你這是被砍了一刀吧?
這傷口可是挺厲害的,多虧偏了三寸,不然的話砍到你的手筋上面這條胳膊就廢了。
好端端的打啥架呀?”
一邊說一邊開始處理傷口,
“你這個傷口起碼得縫十來針。
我這裏可沒有麻藥,你看看在我這裏縫還是要不然你去縣裏醫院縫?”
“縫吧,就在這裏縫。”
張有才咬着牙。
他身上就兩塊錢,哪裏敢去縣裏,連去縣裏的路費都不夠。
年輕的實習醫生聽了這話豎起大拇指,
“行呀,你這有骨氣!都趕上關老爺了。”
半個小時之後,張有才差一點兒暈過去,渾身大汗淋漓。
嘴唇都咬破了,整個人臉色白的像是得了什麽大病一樣。
“行了,行了,已經縫完了,我可跟你說一個禮拜之後過來拆線。
這幾天天氣熱,你可得注意,你這傷口不能濕水,也不能幹什麽重活兒,不然傷口再裂了還得縫。”
“要是晚上回去發燒就吃兩粒退燒藥。對了,再給你開點兒消炎藥。”
張有才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張口問道,
“大夫,我能跟你商量點兒事兒嗎?”
小年輕聽完張有才說的話,那臉上的表情簡直像是被五雷轟頂,嘴巴張的能吞下去一顆雞蛋。
“這這哪行?這不是撒謊嗎?我可是大夫撒這種謊,那可是天打五雷轟的。”
張有才不知道該咋說,能告訴人家自己就是爲了看看家人到底是怎麽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