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是這個家裏的兒子,而且你是這個家裏唯一的手藝人,能給家裏掙錢,按理來說這種有本事的頂梁柱都是家裏偏心的對象。
哪怕就不是最偏心的,起碼也肯定會一碗水端平。
可是爲啥姐夫你連看個傷口要個錢,你娘都舍不得給?
要不是今天你們張家的其他兩個兄弟被我打傷要錢,恐怕姐夫你也拿不到這兩塊錢。
我就是想不通。”
“你别胡說!我娘不是那樣的人,我娘一向是最偏心我的。”
張友才倔強的吐出這句話,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确定。
這話是騙誰呢?
“姐夫,你要這麽說就沒意思。
就是因爲我姐嫁給了你,我才要說這話,不然的話如果是外人,你看我管不管這閑事兒。”
“姐夫如果說你娘最心疼你,最偏心你,你自己覺得這話假不假?如果最偏心,你能這麽對待我姐和你閨女。
我今天路上問你的話,你自己心裏就沒有感覺?
你别說你自己沒注意到,你沒注意到是因爲你不關心我姐和孩子。
可是我姐和孩子在家裏過的啥日子,你的那大嫂和弟妹在家裏過的是啥日子?
哪怕你就是再不注意,難道沒有差别嗎?
如果是真的心疼你,誰家會這麽做?
還有你自己你在家裏過的啥日子,你心裏不清楚嗎?
有好吃的,有好東西的時候。你娘最先惦記你嗎?”
“你現在能給家裏掙錢,是家裏唯一能掙錢的人,你娘都這麽對你。
如果有一天你不能掙錢,那你娘會怎麽對你?對我姐,對我的小外甥女兒?”
“不會的,你别瞎說。我娘不是那種心狠的人。”
張有才想要用這話給自己堅強的信心。
可是他心裏很崩潰,他自己也知道聯想到自己大嫂和弟妹吃飯的時候能坐在飯桌上,而自己媳婦兒每一次都帶着妞妞在廚房裏。
自己問起來,自己娘就說沒地方了,讓他們在竈上湊合湊合。
而家裏每一次桌子上有好吃的娘總是第一個先夾給大哥和三弟家的孩子,接下來就是大哥和三弟。
如果說以前他沒有注意過這個順序,可是這一次那些往日的順序清晰的在腦海裏閃現。
他清楚的看到自己記憶當中,家裏好不容易吃一頓包子。
自己吃了一個包子去拿第二個的時候,籮筐裏最後一個包子被母親很坦然的拿過去放在了大哥的碗裏。
明明母親看到自己伸出去的手,明明母親知道自己的飯量。
張有才眼眶裏刺痛。
江林看到姐夫低下了頭,有透明的液體滴落在地上。
隻能用手拍了拍姐夫的肩膀。
“姐夫,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現在你能幹活兒,我姐姐和妞妞在家裏都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如果有一天萬一你出了什麽事兒,那我姐和妞妞會過上啥樣的日子?”
“我要是姐夫啊,我就借着這一次機會好好的試試家裏人。
看看家裏人到底是人是鬼?
這個世界上最靠得住的就是自己的親人,可是最容易背刺的也是自己的親人。”
“我一個同學他爹和你這個樣子就一模一樣,結果他爹出去辦事兒的時候,路上出了事兒,掉進了山溝裏。
結果摔成了個癱子。”
“立刻他和自己的媳婦兒兒女被家裏人掃地出門,平日裏親親熱熱的兄弟對他那是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