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平嘴上數落丈夫,可是心裏怎麽能不着急呀?
“姑,你别說了,你再這麽說下去,時間誤的更多。
啥也甭說,我會殺豬,你直接找人送我去河西村兒就行。”
江林站起身。
這句話把江秀麗還有張有才正在當場。
江秀麗好像不認識這個弟弟呀。
她自己的弟弟還能不知道啊,長了18年在家裏爹娘都舍不得他動手洗碗。
更不要說去殺豬。
咋可能啊?他們家養的豬哪年不是找殺豬匠殺呀?
雖然他們跑的姑姑姑父家上門來是求到人家這裏。
但是弟弟也不能這麽胡說八道。
自己辦不到的事情這麽做,這就是給别人幫倒忙。
“大林子,你别胡鬧,你給姑父添亂。”
“姑,你信我,我肯定不是胡說八道,我會殺豬,你放心好了。
你先把我送過去,讓姑父先應付過這個場面,總比立馬一個殺豬的都沒有強的多。”
江文平咬着牙。
心裏滿是矛盾,這個侄子那可是家裏的一根苗兒,想也知道捧在手心兒怕摔着含在嘴裏怕化了,怎麽可能會殺豬?
當然村裏的孩子見過殺豬那不算啥,大概是年輕人自以爲自己看過殺豬就會殺豬。
可是到了這會兒,丈夫那裏已經開了天窗。
如果現場被那些領導堵上,确實是丈夫恐怕就丢臉丢到家。
如果江林冒充一下殺豬匠去也不爲過,想必丈夫不可能當場讓江林殺豬。
這事兒隻要糊弄過去。
丈夫這一次競選廠長的事情就還有門兒。
到了這會兒隻能是死馬當活馬醫,暫時讓自己外甥冒充一下呗。
“行!走,姑騎自行車送你過去。”
劉在山帶着廠裏的車趕到了河西村。
來到老馮家的養豬場外面。
老馮家這80頭豬那可是這一次的目标之一,他家的豬最多剩下三個養豬場加在一塊兒才120頭。
下了車看了看手表,劉在山蹙了一下眉。
建斌昨天晚上還跟自己通過電話。
說今天一大早他騎車過來!
建斌家離着河西村近,所以他才沒有說直接開車拉着建斌一塊兒過來。
可是大家夥兒說好的,7:30在養豬場門口集合,可是現在還沒見到建斌。
這都已經8點了,建斌可不是一個遲到的孩子。
劉在山心裏着急,臉上還得裝着一副平靜的模樣。
就在這時馮大河走了出來,
“劉副廠長這是咋回事兒啊?
我看你們車早就到了,我們豬也已經準備好,要不咱們趕緊開始吧?
80頭豬呢要是現在不趕緊開始幹,那拖到啥時候算個完呀。”
劉在山笑着遞過去一根兒過濾嘴兒的紅雙喜。
“老馮呀,咱們再稍微等一下,我們殺豬師傅馬上就趕到了。
最多再等20分鍾,你放心。”
馮大山接過去香煙,别在了自己耳朵後面。
臉上露出了一個不陰不陽的笑容,
“劉廠長,我可是就在等20分鍾啊。
這20分鍾您要是殺豬師傅還沒來的話,那我可就不管了。
你今天要是不收豬,那這豬我隻能給隔壁縣的肉聯廠。
咱可是合同當時說的好,你們到了時間就來收豬,今天不收豬,那就别怪我不仁不義。
我這麽大一個養豬場,這一天耽誤一天收豬的話。
光是飼料錢和人工錢那都花不少錢呢。
我們可耽誤不起。”
劉在山咬着牙,這個馮大河就是仗着和徐主任簽了合同,這是明目張膽的故意吓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