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友才恍然大悟,感激的朝着小舅子點點頭。
這屋裏他待着也難受,主要是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放,丈母娘看自己的臉色可不好。
急忙端起地上的臉盆兒說道,
“娘,我去洗尿布。”
“哎呀,不用,不用,一會兒我洗就行了。”
江母雖然嘴上說着,可是嘴角分明是往上勾起來。
女婿啥時候居然這麽開眼?
張有才是個實在人,端着臉盆兒跑到了院子裏。
打開水缸蓋子才發現水缸裏的水已經見了底,立刻拿起了旁邊豎着的扁擔和水桶。
到外面去打聽了一番找到了公共水龍頭。
這年頭兒水龍頭可沒有家家戶戶普及,一般整個宿舍區裏幾排房子共用一個水龍頭。
而且水也是定時定點兒供水。
張有才把水缸打的滿滿的,又端着兩個盆兒來到水龍頭這裏來洗尿布。
洗尿布這個活兒他幹過,當初自己閨女小的時候,那尿布全是自己洗的。
主要是他不洗就得面臨自己媳婦兒月子裏就得洗尿布。
正好自己媳婦兒坐月子的時候,她沒啥活兒。才好好的給媳婦兒伺候了個月子,要等自己老娘去洗,估計不得知道挨多少的數落。
洗的幹幹淨淨,尿布晾的滿院子的鐵絲上都是。
他這邊兒尿布剛搭上去,大姐江秀雲就拎着一大堆的東西進門兒。
一進院子就看到妹夫正在晾尿布,不由得吓了一跳。
“哎呀,有才,你咋在晾尿布啊?
這哪是你幹的呀?
快,快快!騰出手來到一邊兒去,我來。”
到底這活兒無論如何也輪不着妹夫給自己幹。
急忙從張有才手裏想要把盆兒接過去,張有才卻笑着說,
“姐啊,這都洗幹淨了。
我已經順手的事兒,你就把那菜和肉那什麽的放在廚房裏,還有瓜寶在屋裏哭呢。”
江秀雲聽了這話有點兒不好意思。
哪有人使喚自己妹夫幫自己洗尿布的?
說出去還不得被人戳自己的脊梁骨,急忙進屋。
“娘,你怎麽讓妹夫去洗尿布了?”
江母正抱着瓜寶拍給瓜寶拍奶嗝兒,隔着窗戶看見自己女婿幹的不錯,笑着說,
“哪是我讓他去的呀,他自己搶着去的。
行了,咱都是一家人,你過來抱瓜寶,我去做飯。”
哪知道江林卻從廚房裏鑽了出來,身上圍着姐姐的花圍裙。
挽着袖子拿着鏟子。
“姐你洗洗手,咱們準備開飯了,我就簡單做了點兒。
做的打鹵面,拌了一個黃瓜豆腐幹兒。”
江母一聽,急忙把孩子塞到女兒手裏趕了過去。
“我的小祖宗呀,你哪會做飯?你這不是糟蹋東西嗎?”
結果沖進廚房卻看到案闆上切的粗細均勻的手擀面。
還有旁邊已經放着一盆兒打好的鹵汁。
用勺子舀了舀,還别說色香味兒俱全。
五花肉切片兒别人炒出香味,然後加水放入切好的油炸豆腐絲,還有木耳,黃花菜,加入調味料,最後再用粉面勾芡。
粉面勾過之後湯汁濃稠正好。裏面再撒了一些蛋花兒,緊接着最後撒上一把切成段兒的韭菜,最後在上面再噴上一勺熱油。
兒子的确是禍害東西的高手,瞅瞅這敗家模樣。
聞着是挺香的,這材料用的太足,光看看上面噴的這勺油。
就把江母心疼的夠嗆。
要知道哪怕就是江秀雲這個算是端着鐵飯碗的城裏人,一個月也隻有半斤菜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