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包工頭都是給底下的泥瓦匠一天五塊錢。
要照這麽算下來,基本上八個人一天就是40塊錢。
15天也就是600塊錢。
他們這個是包工包料的。
就算上那些材料要花一千七八塊錢。
加上給工人的工錢,再加上要給工人們管吃住,住就不用說了,基本上在哪兒幹活兒就在哪兒住。
吃的話也很簡單,就算吃的再好,一天也花不了幾個錢。
半個月的時間,包工頭兒一個人手裏至少能掙五百塊錢。
這個賬她還是能算過來的,如果張有才去擔任了這個角色的話,那老二兩口子蓋房子那是啥難事兒?
半個月500塊錢比自己這個端鐵飯碗的還掙錢多。
想到這裏江秀雲立刻同意了弟弟的想法。
“不錯呀,大林子,你能想到這個我倒是沒想到有才啊。大林子給你出了個好主意。
你有手藝,這又是一條掙錢的路子。”
張永才一臉懵,剛才還期望大姨姐能幫着自己說話,卻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大姨姐和大林子擰成了一股繩兒。
等到大姨姐把他們供銷社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張有才在聽到大姨姐給他算完賬,立刻心頭火熱起來。
可惜的是他們都不知道張有才火熱的一點是聽到了,大姨姐說一個泥瓦匠一天能給五塊錢。
他掰指頭算了一下,這樣的話,一個月就有150。
哪怕中間有個十天八天沒活兒幹也能掙100塊錢。
這100塊錢他在村兒裏可掙不下。
到底張有才的格局小了點兒。
江秀雲認真的想了想。
“如果他們真的要這麽想的話,那我是得給他們打聽打聽。
你還别說。
我們供銷社旁邊的宿舍裏就有一家出租的,不過那家的房子小。
是集體宿舍,那房子隻有兩間。
而且好像是有點兒破。
聽說房頂還有點兒漏。”
張有才一聽這話急忙擺手,
“姐,不用了,不用租房子,費那個錢幹啥呀?”
他哪想到真的要租房子呀,一聽這話就打退堂鼓。
“姐,房子破點兒沒啥,能住就行,總比姐夫帶着我二姐和妞妞住橋洞底下強。
你不知道我姐夫打算的是随便哪兒都能睡,反正是現在天氣在外面也不冷。”
江秀雲聽了這話一下子闆起臉來。
“妹夫,我不是數落你,你說你帶着你媳婦兒和閨女出來,你能睡橋洞,他們娘兒倆能睡橋洞嗎?
那橋洞底下都是啥人睡的?
時不時有流浪漢跑到那裏,你就不怕他們娘倆出點兒啥事兒?
到時候你後悔都沒地方哭去。”
“你是不是怕花錢?你要怕花錢,這租金我給你出。”
張永才聽了這話急了,
“姐啊,我不是那意思,我哪能讓你給我們花錢呀?
我……我是沒想到!
平日裏我們出門兒幹活兒,那不都是露天地裏就那麽睡。
在哪兒蓋房子,在哪兒睡。”
“誰家還花那個冤枉錢租房子呀?
我本來也不想讓他們娘兒倆跟着我一塊兒出來受罪。
想讓他們在家裏待着。
我一個人咋都好辦!
可是大林子非讓我帶着他們娘兒倆出來,我也不知道爲啥要帶他們娘倆出來。這不明擺着花冤枉錢還受罪嗎?”
江秀雲一聽,張有才沒明白弟弟的苦心,反而還對弟弟有點兒怨言。
立刻不樂意了。
“妹夫,人得有點兒眼界。
我弟弟大林子爲啥讓你把秀麗和妞妞帶過來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