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始至終張有才也沒想過租房子。
江秀雲反應過來。
“有才,大林子難道租的房子是給你租的?”
張有才連連擺手。
“大姐啊,我們沒想租房子,那租房子多貴呀?”
“你們?你和誰?
不會是你和秀麗吧?”
江秀雲感覺似乎不妙,這事兒沒人跟自己提過。
張有才不知道該咋回答。
隻好一五一十把江林讓他到縣城裏來找活兒幹的事情說了。
江秀雲回過頭望着弟弟,眼神裏帶着怒氣,
“大林子,你胡鬧什麽呀?
秀麗和你姐夫在村兒裏好好的,幹嘛到縣城來呀?
人生地不熟的。
再說了,這裏什麽都沒有,你讓他們連個落腳之處都沒有,你怎麽想的?”
“你這孩子我以爲你長大了,沒想到你還和以前一樣,想一出是一出。”
江林急忙把手放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姐,小聲點兒,你把瓜寶吓哭了。”
江秀雲回過身看了看,啃着手指頭躺在搖籃裏的女兒,隻好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别胡鬧。這事兒你怎麽能亂來呢?”
“姐啊,我哪是亂來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姐的情況是咋樣,難道媽沒跟你說二姐和二姐夫現在是啥情況?
他們兩口子帶着妞妞現在住在山上的廢棄窯洞裏面,你想那地方隻能住一室,還能住一輩子?”
“可是……可是到了縣城處處都是花錢的地方,他們又沒有戶口,也沒有糧本。
這租房子,吃飯什麽都要用錢。
就靠你姐夫打零工掙的那點兒錢,我估計着他們都不一定能活下去。”
江秀雲說的對,這個年代人們沒有糧食關系。出門在外面臨的是吃高價糧,而且居無定所,還得掏錢租房,在一般人的眼中都是掙不下多少錢的。
更何況一般村裏人到了縣城裏隻有給别人當苦力的份兒掙的那點兒錢根本不夠幹啥。
“姐,我也覺得到縣城裏不好過日子。可是大林子說縣裏機會多。”
張有才覺得大姐說的對,大姐說的也是自己想的,但凡能在縣城掙下錢,村兒裏人爲啥都不來呀?
他指望着大姨姐能幫自己說一說江林。
不知道爲啥,明明他是姐夫,他比江林年長,可是偏偏面對江林的時候總有一種自己像是小孩子被管束一樣。
他怕江林。
“姐啊!姐夫有一手蓋房子的本事。
他這本事在村子裏幹那才能掙多少錢啊?
我是想着縣裏面機會多。
我聽說自來水公司那邊蓋宿舍,那蓋的房子可不少吧?
總要用人。
姐夫帶着村裏的幾個人組成一個包工隊,到時候去那兒攬點兒活兒。
先不說其他的。
就姐夫這手藝,那指定能掙來錢。
零零散散的到村裏打零工,什麽時候是個頭兒啊?”
江秀雲聽了這話陷入沉思,她不是張有才,她的格局更大。
能看到的問題也更全面。
弟弟的一席話一下子讓她撥開了迷霧,瞬間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弟弟的意思是讓張有才去做一個小包工頭兒,而不是簡簡單單的當一個泥瓦匠。
準确的說他們供銷社前段日子也翻新後面的院子和庫房之類的,光是那點兒小活兒幹下來包出去那也是三千塊錢。
他們包給了一個小的包工隊,這包工隊也就八個人。
人家十五天時間就幫他們已經幹完,算一算,十五天的時間掙3000塊錢,這可不是個小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