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林子,你,你來了。”
“姐夫,這是怎麽了?你們被誰打了?”
張有才支支吾吾。
“我們……我們今天白天去拆遷戶那裏,沒想到那拆遷戶是三對老夫妻。
老人家脾氣比較暴躁,一聽說我們是拆遷隊的,人家直接拿大掃把就把我們給打了出來。
連聽我們解釋都沒有。”
江林聽了這話歎了口氣,他都沒力氣和張有才生氣。
“姐夫既然把你們打出來,那你白天什麽事兒都沒幹?
那30個人到了住在哪裏?”
張有才這才一拍大腿,
“我把這事兒給忘了,我光想着發愁,如果這三戶不搬走,到時候這合同到期咱拆不了這房,那……那……那咋辦呀?”
江林沉着一張臉,直接轉身出門。
多虧自己最近天天往姐姐這裏跑,跟街坊四鄰都熟的很。
要不然像姐夫這樣這直接抓瞎,總不能今天晚上讓30個人躺在院子裏。
不大一會兒功夫吳大柱子跟着江林一塊兒回來,隔壁的五嬸子笑着說道,
“行了,你說的事兒我已經安排好。
就是你們說的急,估計房子來不及收拾,那房子破是破了點兒,不過住30個人沒啥問題。
隻要你們今天交錢立馬就能住。”
“五嬸子,那真是多些年,對了,五嬸子我們還需要做飯的人。
您看一個月給您一百塊錢,和我姐一塊兒給工人做飯。您看咋樣?”
五嬸子一聽這話臉上立刻樂開了花,
“中中中。反正我在家也沒啥事兒,這事兒我肯定照應着。”
她就看出來這江家的這個小子是個有本事的,沒想到這麽有本事,人家都雇上人了。
“來來來,大家夥兒跟着大柱子和五嬸子一塊兒走,房子是現成的,就是沒有收拾,大家先湊合一下。
今天吃飯來不及,五哥,你現在去小賣店買點兒吃的。
買點兒挂面啥的,我姐在這邊煮了,到時候一會兒讓大家夥兒輪換着過來吃飯。”
江林從兜裏掏了50塊錢遞給老五。
老五是和吳大柱子他們一開始過來的五個人其中之一。
一聽這話連忙答應一聲,拿着錢就跑出去。
吳大柱子這會兒已經招呼地上的20多個人跟他走。
院子裏呼啦的一下子安靜下來。
江林挑開簾子進屋看到張有才捏着手,有點兒局促不安的望着自己那一臉忐忑的樣子。
他不由得歎口氣,這事兒也怪自己,他不能把所有人都當成自己一樣。
準确的說他自以爲是才造成這個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人生不是說自己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雖然他是出于彌補的心态,想要把二姐和二姐夫扶持起來,可是現在看得出來二姐夫是真的沒那個能力。
也就是說自己替他們規劃的這條路其實行不通。
二姐夫也許可以當一個辛苦賺錢的壯勞力,但是他真的不具有領導才能,也沒有遠景,更沒有眼光,沒有規劃。
甚至這麽簡單的事情到了二姐夫這裏居然一點兒都沒有考慮到。
甚至都不如吳大柱子。
吳大柱子在自己進院子之前還知道悄悄的和老五他們商量着,先用自己兜裏帶着的錢招呼這些人,晚上吃了飯。
總不能把人家叫來餓一天。
而且這兩天出去談東西的時候,很明顯能夠感受到吳大柱子的反應能力,而且領導組織能力更勝于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