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要反了天呀,咱家啥時候輪得到你來做主?
我說老四就老四,我告訴你這何建樹人不錯,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明天我就讓人跟媒人去說定一下日子,你趕緊嫁了,你看看你現在。
這才大半年不在家裏待着,你的心都野成啥了?”
江大伯看着女兒那桀骜不馴的模樣,不由得又氣又惱。
雖說女兒是跟着大林子幹,但是在江大伯心裏他沒覺得女兒能幹成啥。
也就是過去湊個數給大林子幫幫忙,自己做大伯的,将來還是要指望這個侄子。
這是一種親戚間的人情往來。
再說這大半年閨女連一分錢也沒拿回來過,他們老兩口兒啥都沒說過。
自己家的侄子還有啥可說的?
可是現在聽江秀芝這麽一說,江大伯那真的是火冒三丈。
江大伯母一看老頭子發火了,急忙勸女兒,
“秀芝呀,你别胡鬧,你别把你爹氣個好歹,你知道你爹身子骨不強。”
“這小何人不錯,各方面條件都好,你嫁過去隻能享福,你有啥不滿意的,你倒是說呀。”
江秀芝急忙拉着父母一塊兒進了屋子裏,把門兒關上。
把父母摁在炕沿邊上坐下,從兜裏掏出來300塊錢塞到了江大伯手裏。
江大伯看着厚厚的一摞錢吓了一跳。
“哪兒來的這麽多錢呀?你幹啥去了?”
這年頭兒10塊錢一張的居多,所以300塊錢30張,那可是摸起來厚度不少。
“爹,這是我的工資,今天大林子把豬賣了,給大家都開了支。
特意把我留下,給我多開了一點兒。給别人開了200,給我開了300。”
江大伯捏着錢心潮起伏,臉沉了沉。
“你這孩子那是你弟弟,咱自己家人,你咋能要他的錢呢?
這說出去咱還是人嗎?親戚間幫個忙還得問人家要錢。”
江大伯母看着那摞錢眼有點兒熱,不由得伸手從丈夫手裏把錢拿了過去。
用手站着唾沫把錢點了一遍,點完了之後眼睛都有點兒直。
“你說啥?這大林子咋就給你300塊錢呢?這麽多錢。”
他們一年到頭打糧食可掙不了300塊錢。
要是到了年根兒底下把家裏養的那兩頭豬賣了的話,這才有幾百塊錢。
“爹娘就是今天大林子跟我說了我才決定招上門女婿的爹娘,你聽我說。”
把大林子跟他說的話說了一遍,江大伯有點兒想不明白。
這養豬場一看就是男人才能幹的活兒,憑啥讓自己閨女當這個經理呀?
也就是說當這個領導管着這養豬場。
而且大林子一張口就給10%的股份,照閨女這麽說,一年下來就是五六千塊錢,這也有點兒太吓人。
江大伯這輩子都沒能賺這麽多錢。
“秀芝你是不是跟你弟瞎胡說啥了?
你是不是問人家要錢?要不然大林子是腦子進水了,放着好好的這筆錢爲啥給咱家呀?”
江大伯并沒有覺得這是喜事,反而覺得是不是因爲閨女說了啥,讓兩家之間出了嫌隙?
“ 爹,你是不是太不信任你閨女了?我是那樣的人嗎?哪怕給大林子白幹,我都不會說啥。
真的是大林子給我的大林子這麽信任我,而且大林子也說了,他以後要上大學,這村兒裏的養豬場終究得有人管。
如果不是我,他就得想辦法找其他人再培養一個人出來。
與其找其他人不值得信任,還不如找一個自家人能夠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