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麽一耽誤反而耽誤出了一點兒運氣。
“江林你不要以爲你打着個人的幌子收錢,這件事就跟你父親無關。
你要知道你父親給縣裏,省裏所做的彙報是他是這一次帶領大家緻富的領頭人。”
“既然他是領頭人,那麽他就跟這件事脫不了關系。他帶領大家緻富,怎麽難道這個緻富還要大家交錢?
這還叫帶領大家緻富嗎?”
“小何同志,您也是讀了這麽多書,您是縣裏面下來的幹部,有些道理不用我說您就能明白。
技術是我的,我教給别人收學費有錯嗎?”
小何猛然之間被這話給噎住了,人家倒是說的沒錯,技術是人家的,人家收費也沒錯兒。
“你,你……你這是胡攪蠻纏,你父親是村裏的村幹部,就應該無私奉獻。”
“小何同志,你這就是道德綁架了。
我父親是村裏的村幹部部長,可是省裏,市裏包括縣裏下達的文件是希望村裏的村幹部帶領大家帶頭緻富。
并且給大家做榜樣!幫助大家緻富,可沒說過無償幫助大家緻富吧?”
“縣裏是沒這麽說。”
“這就對了,誰都知道世界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
這就跟你們廠裏面有食堂。
廠裏是管工人的飯,可是工人們也得每個月交飯票扣飯費,我可沒聽說過管飯的話大家就不掏錢。
這是一樣的道理啊。”
“可是這不一樣。”
“那小何同志你來解釋解釋,這哪裏有不一樣?”
江林似笑非笑的望着小何,小何的臉上冒出了一額頭的汗。
李德貴看着江林。
這個年輕人不一般啊,本來以爲自己這一次工作組調查的事情十拿九穩。
如果不是表姐讓自己來做這件事,他真不會摻和這種事兒。
本來以爲這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卻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沉穩的不像話,人家滴水不漏,而且所做的事情讓人挑不出錯。
“江林道理雖然是這麽個道理,可是你父親身爲村幹部……”
“李組長你這麽說就沒意思了,我已經說了,這件事跟村裏沒關系。
種蘑菇的技術是我的,蘑菇種植合作社是我創辦的,賣蘑菇是我賣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在負責,跟村子裏沒有任何關系,村子裏沒有任何利益,村子裏沒有分到任何一杯羹。
村子裏也不負責所有村民種蘑菇的盈虧。
第一負責人是我,從頭到尾都是我的個人行爲,而且不妨告訴你們。
我不光收學費,而且我賣出去的蘑菇每一斤蘑菇還要賺大家的錢。”
李德貴瞬間說不出來話了,因爲人家這個年輕人把話說的明明白白,而且這話裏一點兒錯都沒有。
你能說人家創辦蘑菇種植合作社是錯的?
還是說人家把技術教給你要收費是錯的?
“江林有人舉報這件事是你父親的授意。”
“李組長我已經很明白的說了,這件事是我的個人行爲。
雖然我父親的确是村長,但是我父親不會種蘑菇,而且這一件事一開始他也不贊成。
準确的說,我父親是一個負責的好村長,他生怕村民們的利益受到傷害。所以一開始絕對不贊同我這麽做。”
“可是李組長,你們如果是從徇私枉法并且借着村民斂财的方向調查的話,一定調查不準确。
當然那是你們的事情,畢竟工作是你們在做,但我能說的是作爲個人我可以帶領大家緻富,但并不意味着大家可以白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