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看着眼前的家屬已經泣不成聲,他們大夫隻能點點頭,
“我們盡力吧。不過你還是要再考慮一下。”
把醫生和護士送走,關上了病房門,室内一下子安靜下來。
江秀華來到了範海成的面前。
溫柔的撥開了他身上的被子。
看到那根切開了喉嚨插進去的管子,猙獰的讓人心驚膽戰。
“海城,你放心,雖然你現在已經開始衰竭。
不過大夫也說了,你會有意識,你能感覺到痛苦。”
“我不會讓你死的,哪怕是傾家蕩産,讓爸媽把房子賣了。
所有的錢都花了,也一定會讓你多活幾天。
也讓你試一試痛不欲生,卻生不能死的滋味兒。”
“範海成這一次換我了。
我一定會讓你活着,你不活着,你爸爸媽媽怎麽會受懲罰呢?
你們範家人對我所做的一切又怎麽會有報應呢?”
“範海成,你要好好的活着, 痛苦的活着,承受我當初的痛苦。”
“你這點兒痛苦算什麽,都比不上當初我所承受的萬分之一。”
第二天,江林和江志遠坐上了去省城的火車。
因爲第二天醫院傳來了好消息。
範海成情況暫時穩定下來,說不準能多活十天半個月。
雖然人的髒器還在衰竭,但是一時半會兒真死不了。
既然死不了,江林和江志遠留在這裏就沒意義。
兩人買票離開。
就在江秀華把他們父子倆送上火車回到家裏。
立刻變了一副臉色,慌慌張張的說道,
“爸媽,大夫說咱們醫藥費又欠了。”
“欠了醫藥費你就去交啊,你跟我們說什麽?”
範母看着眼前的江秀華一臉的冰冷。
她就看不慣江秀華這副模樣,柔柔順順,不過長得像個狐狸精一樣。
“孩子他媽你别這麽說,秀華,你是不是遇到困難了?”
範父和顔悅色的說道。
那副樣子要不是江秀華知道平日裏自己這個公公就慣會做好人,要不然還真容易被騙。
“把我和海城的存款早就已經花完了,您也知道平日裏這些錢都在海城手裏。
我手裏并沒有錢。
存折上的錢全都已經交了住院費,現在大夫說了,如果再不交錢就就要停止搶救。”
江秀華一臉哀傷的哀求道,
“爸媽這會兒我隻能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海城。
大夫也說了,他現在情況穩定下來,雖然身體千瘡百孔,但是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去死。
爸媽,求求你們。幫幫我們吧。”
江秀華眼看着就要跪下,範父急忙起身。
無論怎麽樣,江秀華在他們眼中是個合格的兒媳婦兒,哪怕是到了這會兒對兒子也一心一意。
“海城也是我們的兒子,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救他的。”
範母惡狠狠地從屋裏取出了一張存折。
“給!
這是我們所有的養老錢。
你看看你們兩個連日子都不會過,你說你是怎麽當别人媳婦兒的?
家裏連點兒錢也不存,平日裏肯定是你大手大腳。
不是買這個衣服,就是買那個皮鞋。”
“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可是你看看我兒子到了用錢的時候什麽都指望不上,還得指望我們老兩口的養老錢。”
“你說說你要你有什麽用?孩子,孩子你不會生。
管家管家,你管不了。”
“自己男人也照顧不好,把他照顧成這個樣子,你說說你是不是一個掃把星?
我兒子都是被你害的。”
“我兒子娶了你簡直倒了十八輩子的大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