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幹什麽?
難道回村兒裏去嗎?
自己現在成了寡婦,回到村兒裏那就是給父親丢臉,給父母臉上抹黑。
這和自己一開始鋪設好的路完全背道而馳。
到了第四天,江秀華剛到辦公室就被大家堵在了辦公室裏。
顯然他們是提前商量好的。
江秀華一進辦公室幾十個人就堵在辦公室,這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江團長,這都幾天時間了,團裏接不到任何的表演任務,你讓我們大家怎麽辦?
沒有表演任務,我們就沒有工資,也沒有獎金,這樣下去難不成大家跟着你一起餓死啊?
你一個人的緣故,你爲什麽要害我們大家?”
“江團長,我求求你,你爲大家考慮考慮,你一個人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是同情你。
可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誰讓你平日裏打扮的花枝招展?”
“誰知道是強奸還是你跟那個男的勾搭成奸。”
“聽說那可是範家的親戚,你一個人的事情影響了我們全團人的生活。”
“你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我們要求江團長辭職。”
“免得你這一顆老鼠屎壞了我們大家這一鍋粥,你不過日子了,我們還得過呢。”
“對呀,辭職。現在因爲你的緣故,我們大家的名聲都壞透了,一出門别人都用有色眼鏡看待我們。”
“江團長,你别不說話呀。”
所有人圍着江秀華高聲的叫嚣,他們今天就是要逼着江秀華主動辭職,隻有江秀華辭職,這個團長換人,他們才有活路。
“我知道你們大家的心情,你們别說了,我會主動打辭職報告的。”
江秀華妥協,在這個時候她堅持下去沒有意義。
“你要辭職,那現在就辭職,别用話诓我們。”
江秀華看着每一個人猙獰的面孔,那赤紅的眼睛恨不得吃了她。
好歹她在團裏已經工作了将近十年。
平日裏都是好姐妹,好同志。
稱兄道弟的姐姐妹妹的結果現在到了這會兒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
江秀華歎了一口氣,是自己高估了人性。
就在這時隻聽到人群後面傳來一個聲音,
“同志,這裏是你們歌舞團江秀華江團長的辦公室嗎?”
衆人立馬回身在讓開的過道裏出現了一個戴着眼鏡,文質彬彬的年輕人,手裏挎着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一看就應該不是他們舞蹈團的人。
“同志,你是誰呀?你找江秀華幹什麽?”
江秀華無視掉那人問話,直接上前說道,
“同志你好,我就是江秀華。”
“你就是江團長啊,你好,我是來送調令的,這是關于你工作調動的手續。
拿到手續一個禮拜之内要去報道,你這兩天趕緊把手續辦一下。”
男人從皮包裏掏出一份調動檔案直接遞給江秀華,江秀華有點兒發愣。
“這是……”
她怎麽不知道自己要調走?
不過随即露出了苦笑,還用說,肯定是上級領導部門覺得自己目前的狀況并不适合這個職位。
想也知道應該是掉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其他人看到那封調令也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江團長看來上級領導已經做出了處理結果。”
“别叫江團長了,江秀華以後還不一定調到哪裏去了。
同志,是調到底下鄉鎮的宣傳隊去了嗎?”
“除了去底下鄉鎮的宣傳隊,還有那些戲曲班子之外。
恐怕江秀華同志也沒有地方願意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