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從上鋪跳下來,樂呵呵的說道,
“哎呀媽呀,這年頭兒真是活久見。
我這沒活多大,見識倒是挺廣,第一次見到媽呀,這臉皮真厚,比城牆都厚。”
“别說你沒見過,老子也是第一回見。”
李群上來搭腔,兩人向來是一唱一和。
“你們别太過分。”
何炳槐怒氣沖沖的扭過頭,因爲用力過猛,腰一下子疼的鑽心。
“老何,你說什麽呢?”
王洋混不吝的直接迎了上來那一臉挑釁的模樣,何炳槐怒氣沖沖地說道。
“你還問我說什麽?
當着我的面兒,你們倆就奚落我,你們還是不是人?我現在是個病人。”
“喂,老何,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們啥時候欺負你了?
我剛才哪句話說到你?
我剛才是和李群在那裏瞎聊天兒,這兩天我們見識到了幾個極品,我們說的自己家的事兒跟你有啥關系啊?”
“你們……你們”
“哎呀,老何,你這人心思真重,我們随便聊聊家常,到你這裏居然變成了奚落你。
真是,難不成讓我們别說話呀?
每個人都生了一張嘴說話,是老天爺賦予我們的權利。”
“聽說過管天管地,可沒聽說過還要管别人說話的。”
宿舍裏的人生怕被何炳槐拖累上,主要何炳槐現在在所有人的心目當中已經甩掉了老實巴交的形象。
完全不像一個老大哥,反而像一個小肚雞腸,愛占便宜又愛算計的心機男。
一個一個紛紛起身,拿着東西就走,也不多說。
很快宿舍裏一個人都沒有了,何炳槐肚子裏叽裏咕噜的亂叫。
他剛才沒亂說,昨天爲了省錢,本來隻準備早上吃一頓能頂飽,結果沒想到半夜裏發生這樣的事情。
從昨天早上到今天早上自己相當于水米未進,老劉說是去食堂給自己打飯,一溜煙兒跑了,到現在也不回來。
而整個宿舍裏冷冷清清,把自己一個人扔在這裏。
何炳槐一時有些傷心難過又有點兒憤慨。
他們憑什麽這麽對自己?
他什麽都沒做錯,不過就是想接濟一下老鄉。
還不都是那個江林!
江林沒回來的時候,大家雖然知道自己老鄉在這裏住,可是也沒人表示反對。
剛開始大家還相處的融洽,怎麽将林一回來,什麽事兒都變了,還不就是江林是個挑事精。
而自己每次碰到江林總要倒黴,看看這一次碰到江林那是非死即傷啊!
自己的老腰都扭到了。
要是真癱在床上,那才是一輩子倒了大黴,他絕對不能癱在床上。
可是這個月怎麽熬?
自己的那點兒飯票糧票自己還不夠吃,更别說再加上一個老劉這張嘴。
不給老劉吃飯,老劉更不可能留下來照顧自己。
可是給老劉吃飯,自己這錢怎麽省下來?
光是想一想錢就心疼,更何況老劉和他兩張嘴。
就算是平均分配吃到自己嘴裏的也沒有多少,填飽肚子都不可能。
這樣的話沒有營養補充,自己後面怎麽把腰養好?
何炳槐兩眼一抹黑,如果到了那個時候,他隻能借錢。
家裏的情況還等着他寄錢回家,哪有錢給自己寄過來。
突然靈機一動,目光落在了江林的櫃子上。
江林這小子明明都是農村出身,可是吃的穿的用的都和别人不一樣。
他知道江林手裏有錢,上一次江林買飯票的時候,他親眼看到江林從兜裏掏出來一摞人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