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張都是50元的人民币。
這個面額在他們這裏足夠讓人心驚肉跳,江林還一掏就一摞。
聽說江林家裏養了兩百頭豬,原本自己以爲江林吹牛,可是現在看來江林恐怕真的有這個資本。
如果江林能借給自己錢就好了,可是這個念頭一出他就想起江林今天毫不客氣的怼自己。
問江林借錢,那還不如從老虎身上拔毛容易。
就在這時他望眼欲穿的老劉走了回來,呲着一嘴的大黃牙,嘴裏叼着一根兒白嘴兒的雙頭鳳。
一股煙味兒直接沖進了房間,何炳槐被嗆的咳嗽的難受。
瞪着老劉雙手空空,不由的問道。
“咳咳,老……老劉,我的早飯呢?”
老劉攤開雙手,一臉無奈地說道,
“你那點兒飯票不夠打啥?我去了打了一個馄饨,就啥都沒有了。
要不然你再給我點兒飯票和錢,我去給你再買一份兒?”
老劉暗恨這個何炳槐張口老鄉,閉口老鄉叫的親熱。
現在讓自己照顧他,卻把飯票和錢握在自己手裏緊緊的。
每一頓飯都是數好了拿給自己卡的正正好,老劉這個大肚漢本來想跟着何炳槐吃香的喝辣的。
結果這會兒可倒好。
不光沒混飽,而且還得照顧一個病秧子。
何炳槐直氣的兩眼發黑。
“ 老劉不是我說你咱們得精打細算,我這飯票和錢是有數的,一個月就這麽多。
如果吃不到月底,下個月學校不發的話,就得喝西北風。”
“老劉你就忍一忍,咱們現在可不是大吃二喝的時候。”
老劉一聽這話臉上也不好看了。
“老何,你是不是嫌棄我吃的多呀?
可是我不吃飽了,我怎麽照顧你這麽一個躺在床上的病人?
你說你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我給你翻個身,你都疼的厲害。
你說你一個大活人,我翻你一下都困難,如果不是我看在老鄉的份兒上,又看在你幫了我的份兒上。
誰願意幹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兒。
我就吃你兩口飯,你就急了。
你要是不願意讓我吃飯,那行啊,那我這就走,我不花你的錢。”
何炳槐一聽這話急忙軟了下來,這會兒老劉是自己的救命稻草,無論如何也得等自己度過這一個月的難關。
“老劉,我不是那個意思。
其實我也知道手裏那點兒錢肯定支撐不了咱們兩個人的生活。
原本是想跟我同學借的。
你也知道昨天跟我不對付那個江林,其實他是個有錢的主兒。
他們家養着兩百頭豬呢,你想他能沒錢每個月去買飯票他都比别人多買好多。
每頓飯都是大魚大肉。
可是你也看到我現在和他的交情已經水火不容,我問人家張口借錢肯定借不來。
咱們要是自己不勒緊褲腰帶,難不成咱們去偷去搶呀!”
老劉一聽這話眼神裏閃過貪婪,他本來就是從村兒裏到城裏來打工掙錢的這些日子錢沒掙到,結果自己現在還得睡水泥地。
本來老劉就是個好吃懶做的,要不然隻要有手有腳不至于在這大都市混不下去。
一聽這話眼睛一亮,急忙湊近說道。
“老何,那個江林這麽有錢呀?”
何炳槐看到老劉眼神裏的貪婪有些厭惡。
老劉這人不學無術。可是現在自己還用得着老劉,無論如何這筆錢肯定能讓老劉安心的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