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蹲在牆根兒底下,就那樣看着進進出出的車輛。
陳江山看着江林拿着。粉筆在牆上不斷的寫正字,不由奇怪的問道。
“大林子,你這是幹啥呢?”
江林笑了笑,
“不幹啥,你别管了。
你們這工地真正的領導你應該是見過吧?一會兒看到了給我指出來。”
“那大領導我就見過一次,剛來的時候,人家工地上說什麽檢查工作。
我看着那大領導被底下的幾個建築工地的經理陪着上上下下檢查了個遍。
那兩天我們幹活兒的時候都得小心。不過人家不認識我。”
“大林子,你想幹啥?”
“我不想幹啥!你呀,少說廢話!”
江林的腦海裏一直從記憶裏翻找,準确的說魔都這個地方對于他來說很陌生。
因爲等他來到魔都的時候,已經是幾十年之後。
不過他腦海裏能翻找出的東西還是有用的,如果他沒記錯,就是在86年的時候這裏曾經發生過嚴重的工地坍塌事故。
他對這件事記憶猶新,那是因爲曾經負責這個項目的建築工地的總經理因爲這個坐牢了。
出來之後趕上了後面的發展。算是抓住了房地産業的小尾巴,居然也幹成了個大老闆。
在人們的意識當中這可是勵志傳奇。
大起大落居然還能東山再起。
呂鳳鳴曾經跟自己說過他的經曆。具體位置好像就在這裏,江林說白了真的是憑借記憶當中來碰運氣。
如果他沒記錯,好像說的就是這個工地。
如果不是昨天和陳江山談起工地是負責的毛紡廠的宿舍區建設的話,江林恐怕還沒辦法找到自己可以出力的點。
今天來到這裏确定了一下,主要是這裏毛紡廠宿舍建設的數量以及位置和當年呂鳳鳴跟自己說的幾乎一樣。
當然他如果能确認見到呂鳳鳴的話就更加可以确認。
一輛汽車停下來。
江林站起身。
應該是這輛車。
看樣子也像。
呂鳳鳴當年可是風光無限的,算得上是改革春風吹滿地的第一批有錢人。
如果不是栽了一個跟頭,呂鳳鳴也算是年輕有爲。
更重要的是呂鳳鳴爲人正直善良,不然也不會這口鍋砸在他身上。
果然車上下來的人是年輕版的呂鳳鳴。
不光有呂鳳鳴,還有陪在他身邊的其他人。
工地的負責人也都全都迎了出來。
十幾個人全都圍在呂鳳鳴身邊,江林看了看這情形,想要接近呂鳳鳴顯然不太容易。
最重要的是自己貿然上去,就算是能接近呂鳳鳴。
跟呂鳳鳴說他的工地馬上要出事兒,這種事情說出來誰會信啊?
他們倆人現在根本不是朋友,隻是陌生人。
如何能夠取得呂鳳鳴的信任,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陳江山胳膊肘戳了一下江林。
“這個就是這次負責的老闆,聽說很厲害,很能幹的一個人。”
“你說我要不要現在沖上去跟老闆說一下水泥的事情,也許他賞識我就能讓我回他工地繼續幹?”
“我跟你說,大家都傳說這個老闆特别厲害,而且爲人正直,他幹的工程那都是沒有問題,有保障的。”
“這樣一個正直的人應該會讓我得到公平的待遇的。我就是個小人物,再說我就想吃口飯。”
江林正想說教一下,誰想到剛才在自己身邊在那裏喋喋不休抱怨的陳江山突然之間真的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