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人他不認識,可是眼前這個戴着帽子的工作人員他當然認識。
這位可是衛生廳廳長跟前的紅人張自健秘書。
張秘書幾次到他們防疫站這邊檢查工作,而且都是陪着他們廳長或者是底下的工作組。
如果不認識張自健,那就是自打嘴巴。
老王立刻打起精神,滿臉堆笑,殷勤的打開了門。
“張秘書,您這大晚上的怎麽來這兒了?您這是有什麽事兒?”
“給你們站長打個電話,就說我們老闆在這裏等他,讓他快點兒來,有急事兒。”
張自健扭頭指了指停在大門口的那輛汽車。
老王吓壞了,急忙點頭哈腰,立刻撥通了站長的電話。
防疫站站長李建國,晚上睡得正香,電話鈴聲把他吵醒,妻子接了電話之後把他給搖醒了。
“你快醒醒吧,老王打來的電話說是衛生廳廳長,現在在你們防疫站呢。”
李建國一個激靈立刻起身,
“什麽?衛生廳廳長?
怎麽跑到我們防疫站來了?
這大晚上的!”
看了一眼牆上的表,晚上12點。
這大晚上半夜12點來到他們防疫站,難道說出什麽事兒了?
李建國騎着自行車氣喘籲籲的趕到防疫站,果然在大門口看到了那輛汽車,啥都不用說。
光是那車牌一看他當然熟,這是衛生廳廳長的汽車。
衛生廳廳長大半夜大駕光臨他們這麽一個小小的防疫站,他們就是負責一個小片區的防疫站。
自行車扔在了一邊,李建國急忙上前來到汽車跟前,果然看到後座上坐着的廳長,還有另外一個陌生人,兩個人正在熱絡的交談。
“廳長,您這是有什麽工作指示?”
衛生廳廳長這才搖下車窗。
“李站長,你先打開門,讓我們大家進去,我們是來找人的。
李建國急忙打開了大門。
朱局長和老同學陸建飛從車上下來。
陸建飛看着站長一邊拿手帕擦自己的冷汗,一邊在那裏點頭哈腰。
“廳長,您辦公室請!”
“不用去辦公室,我就想問問江林在哪裏?”
李建國愣在當場,兩個眼睛充滿了迷茫,擡頭望着陸劍飛問道,
“局長誰是江林啊?”
他在腦海裏飛快的過了一遍,他不記得他們站裏有人姓江。
如果有的話,自己肯定會記得,看樣子廳長是來找這個江林的。
“李站長,你就不要在這裏給我轉移話題,你們防疫站昨天剛帶回來一個年輕人。
姓江叫江林,我不知道什麽時候,你們防疫站居然這麽有本事開始。
行使公安的權利,居然還能扣押人了,你這個站長當的可真厲害。權力可真大。”
這番話把李建國吓出一身冷汗,情急的解釋。
“廳長,您這可真冤枉我了,我們防疫站從來沒有扣留過人。”
“廳長,您要是不相信我帶您在防疫站裏走一圈兒,要是真扣留了人,我這個站長立刻不當了,您把我撸了,我心甘情願。”
李建國覺得委屈,防疫站啥時候有過扣留人的先例呀?
他這個當站長的咋不知道這事兒?
朱局長看着信誓旦旦的李站長也有點兒猶豫,難道自己記錯了?
不應該呀。
看江林他姐那樣子可不像是開玩笑。
陸建飛平靜的說道,
“李站長,那你就帶我們轉一圈兒,咱們好好的看一下。”
話音剛落,從辦公樓裏跌跌撞撞的跑出來一個人。
居然有人留下值班兒,那人扣子也錯了,鞋也歪着,有一隻腳都沒穿上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