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會兒看到差一點兒死在生死之間,他立刻就清醒了。
人都來這世間活一趟,誰想死啊?
光哥把手裏的煙抽完,狠狠的彈出了車窗。
“江林從現在開始,你說讓我們幹啥就幹啥,哪怕現在就要我們去派出所,我們二話不說開車去自首。”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這麽簡單,顯然這會兒的光哥已經徹底明白。
迎接自己的可能就是被人殺人滅口,與其死了自己女兒還下場那麽慘,不如現在去自首,說不定女兒還能被救出來。
在這會兒無論相不相信江林,也隻有江林這一條路可以走。
魏老四也點點頭,
“光哥你說咋辦就咋辦,我跟着你。
我這條命當初是你救下來的,要沒有你早就沒我了。苟且多活了,這幾年也算是孝敬了我老娘。”
陳生望着江林。
他和魏老五不一樣,他不是沖着光哥來的。
他和魏老五算是朋友,也算是鐵哥們兒,聽說魏老五爲了老娘要冒險,他也是心中一動,是魏老五說漏嘴,才讓他得了這次的機會。
“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關于我未婚妻的。”
到了這個時候陳生還不死心。
“你要是不相信,現在就開車去你未婚妻的宿舍。
如果我沒記錯,你未婚妻是化肥廠的職工,應該是住在女工宿舍。
而且是單人宿舍。”
“你未婚妻是不是從來不讓你出現在化肥廠也不讓你去接她?
說是怕影響不好。”
當聽到江林說出這些的時候,陳生其實已經知道這件事十有八九鐵闆釘釘,可是他不死心,不見到事實,他無法說服自己。
車子緩慢的繞了小路,來到化肥廠的時候還費了很大的勁。
因爲陳生也不知道化肥廠的路,他無數次想去接未婚妻。
都被未婚妻以各式各樣的借口拒絕,他從來沒有想過未婚妻是根本不想讓他出現在衆人眼中。
第一次去化肥廠居然是這樣戲劇性的一幕,自己居然去抓奸的。
他在内心裏暗暗的期盼,這一切都是假的,這一切不是事實。
可是從剛才十字路口發生車禍到現在,誰都不會質疑江林所說的話。
車子開到了化肥廠門口,下車的是江林。
江林和光哥兩人下車直接來到了門房。
不大一會兒功夫,兩人就打聽清楚了陳生未婚妻的宿舍位置。
化肥廠的宿舍就在化肥廠對面,不管是單身宿舍還是雙職工宿舍都在對面的筒子樓裏。
魏老五一個人待在車裏,這會兒反倒是他最心大。
反正自己瞎眼老娘那裏無論怎麽樣都不會受到打擾,隻要自己不死,老娘就有人孝順。
反觀自己沒有那些糟心事兒。
三個人就那樣沉默着上了筒子樓。
來到三樓。
雖然知道門牌号,可是這會兒門牌号沒有那麽明顯,基本上亂七八糟,要想找到一戶人家的确是得打聽。
江林笑着走向了一個正在廚房裏炒菜的大嬸兒。
“大姐跟您打聽個人。”
正炒菜的大嬸兒一聽大姐這個詞兒,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回頭再一看是個精神的小夥子,态度更是和藹了幾分。
“老弟,你打聽誰呀?你說我們隻要是在我們這裏住的,沒有我不認識的。”
“一車間的劉雪梅!”
“哎呀,你來找雪梅呀,你是雪梅啥人啊?
雪梅和她對象正好出去買菜了,說是今天中午做點兒好吃的,她對象這兩天生病在她這裏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