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孩子的父親隻能看一眼,立刻就會被帶走。
門外是便衣,他們已經亮出了工作證。
公安已經提前都布置好了,絕對不會讓他們逃跑。
小護士隻能壓低聲音說道。
“跟孩子好好告别,不然孩子會很傷心的,這兩天一直問我們爸爸什麽時候來。”
光哥眼圈兒一紅,但是迅速壓下了自己的悲傷,笑着走進了病房。
江林看着光哥一把抱住了小丫頭,小丫頭撲進了父親的懷裏。
這裏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他雖然有心幫光哥他們,但是自己能做的僅僅是把原來的案情還原。
每個人都得付出代價。
魏老五扯住了江林的袖子,在這會兒他唯一能哀求的隻有江林。
“大林子,我想看我媽一眼,我求求你就讓見我媽一眼。不然老太太會受不了的,我保證不跑。”
周圍的公安同志搖了搖頭,這種情況他們已經爲光哥開了特殊通道,如果再開特殊通道就有點兒說不過去。
“公安同志我可以擔保他不會跑的,就給他一次機會,老人眼睛已經瞎了。
兒子這麽長時間沒見,而且以後都見不着,不讓他給老人一個交代。
以後恐怕……”
江林開口擔保,魏老五也急忙說,
“同志,你們放心,我肯定不跑。”
“我就見一眼瞎眼的老娘絕對不會跑,爲了瞎眼的老娘我也不會跑的。”
帶隊的隊長歎了一口氣,
“行,我就冒着違反紀律的風險給你特殊通道。”
江林跟着他們一起坐車朝魏老五家走去,很快就到了魏老五家,看到魏老五家的情況。
江林沉默了,怪不得這三個人都挺而走險。
任何一個人的日子都不好過,一個孤兒,一個帶着孩子的單親爸爸,還有一個住在棚戶區裏的瞎眼老娘。
人不被逼急了,絕對不會幹出這種事情。
走到門口看到那一扇都快掉下來的門。
說是門實際上起不到任何保護作用。
幾個公安同志歎了口氣,他們都換了便裝。
下了車之後,魏老五隔壁的鄰居正好出門兒買菜,看到他的時候不由得打招呼。
“老五你可算回來了,你老娘天天惦記你,都惦記好幾天了。
昨天你老娘不小心摔了一跤。
腿有點兒疼,不行,你還是帶你老娘去看一看吧,你說你一個當兒子的老不着家算哪回事啊?”
魏老五一聽這話,急忙朝院子裏沖去,
“娘,娘,你摔着了。怎麽樣現在?”
推開門走進去。
幾個公安同志朝鄰居點點頭,兩人上前直接把那扇門扶住。
他們去找了工具,想辦法把這門修起來。
江林也跟着魏老五走進了院子裏,這院子又破又舊。
房子眼看着都快倒了,這屬于嚴重的危房。
不過房子雖然破,但是收拾的幹幹淨淨,也不知道老太太瞎着眼睛如何還能把這裏收拾的那麽幹淨。
窗戶上的玻璃也碎掉了好幾塊兒。
幾位便衣同志都是歎氣,看到犯罪嫌疑人的家裏是這個狀況,其實他們也同情。
可是同情歸同情,不能讓他們在這個案子上犯錯誤。
江林走進屋裏,這才發覺屋子裏屬實是燈光昏暗,這個屋子不是南北房,所以光線并不好。
是東西房,這會兒的光線,整個屋子裏暗的隻能點着昏黃的蠟燭。
他們家居然連電燈都不點。
魏老五的老娘躺在床上,而那張床說是叫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