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婉不知道爲什麽,雖然她不認識眼前這兩個人,明明是很陌生的陌生人。
卻讓她胸腔裏激起了一股淚意,眼淚順着眼眶嘩嘩的流下來。
魏老五猛然擦幹眼淚,拉着女孩兒來到了瞎眼老太太面前。
“媽,您看看您看看這是誰?您摸一摸,這是咱們家老六。
是您的閨女梅花。”
老太太先是頓了一下,急忙手慌亂的摸了上去,當摸到女孩子的那一刻,把人拉到自己跟前。
顫抖着雙手從上到下細細的撫摸她的五官。
老太太明明什麽都看不見,卻淚流滿面,
“真的是梅花嗎?真的是我的梅花嗎?
可是娘看不見呀,你現在都這麽大了,你居然都這麽大了。
娘對不起你這些年一直都沒能找到你。
梅花呀,娘的梅花。”
緊接着把張婉婉抱進懷裏大哭起來,張婉婉不知道爲什麽。
靠在這懷裏感覺到了那熟悉的溫暖,仿佛這種溫暖自己曾經擁有過。
在記憶的最深處一下子迸發出來。
等到他們哭完,三個人才在江林他們的勸說之下回到屋裏。
老太太講述了這些年怎麽找張婉婉的經曆,而張婉婉也簡單的描述了自己在養父養母家裏的生活。
聽到張婉婉被趕出來。
魏老五捏着拳頭站起身。
“他們怎麽能這麽對你?這些年你在他們家當牛做馬,伺候他們一家子。他們怎麽能把你趕出來?”
“我去找他們,我去找他們算賬。
他們怎麽能欺負我妹妹?欺負這麽一個沒娘的孩子,他們還是不是人?”
卻被張婉婉一把攔住,
“哥,你别去了,他們沒錯。
他們把我養大了,無論怎麽樣,他們撿到了我,把我養到這麽大。
雖然說對我不好,可是終究是把我養大了。
他們不欠我什麽。反而是對我有養育之恩!”
聽到這話老太太急忙說道,
“沒錯,你妹妹說的對,無論怎麽樣,人家把你妹妹養大了。
這一點就足夠我們感激他們。啥話也别說了,你快去給你妹妹收拾屋。”
公安同志對勢力眼他們時間有限,哪能陪着魏老五一直在這裏演戲,咳嗽了一聲。
魏老五一下子清醒過來,對呀,自己怎麽可能還在這個家裏照顧老娘和妹妹。
張婉婉看着這一行人帶着他哥哥離開。
從剛才的震驚當中徹底清醒過來,她哥居然是個罪犯。
半個小時之前,她剛剛被人帶回了這個家裏,找到了自己的親生母親,找到了親哥哥。
她非常确定這是自己的親哥哥和親媽,因爲她看到了小時候的照片。
這張照片她曾經見過。
記憶深處睡夢當中曾經無時無刻的閃現過,她一直以爲自己是記憶紊亂。
可是現在才知道。
原來那是記憶深刻留下的最後的影像,那是對自己親人最深刻的記憶,從來沒有忘掉過。
她非常确信這兩個人她見過。
小時候的哥哥和那個時候的母親,況且兩人這張一模一樣的面孔和自己身上的标記都已經很說明問題。
她現在還有點兒接受無能的是大哥居然是個殺人未遂犯。
這可是很大的罪名,搞不好要槍斃的。
雖然沒上過幾年學,可是這個道理她是懂的。
可是聽到大哥是爲了給娘治病才铤而走險,她又覺得心頭暖暖的。
大哥是個好人,隻不過太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