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芝愁的頭發都快白了。
聽到敲門聲,江秀芝頭都沒擡,
“怎麽樣把人送走了?以後看到他們兩個别放他們進來。
這兩個不是誠心做生意的,把他們放進來後患無窮。”
結果江秀芝沒有聽到聲音,一擡頭才看到了江林。
江秀芝愣了一下神兒迅速臉上湧起了笑意。
很久不見,沒想到江林變化挺大。
“大林子!”
江秀芝不知道爲啥,笑着笑着卻哽咽起來。
江林上前拍了拍江秀芝的肩膀,
“姐,你辛苦了。我回來了。”
準确的說自己把養豬場所有的重擔都撂在了江秀之肩頭也是自己這個當老闆的失職。
自己相當于白拿錢,啥也不幹。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正好咱們廠裏遇到點大麻煩,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
話音剛落,隻聽到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而且這腳步聲非常嘈雜,很顯然是很多人湧了過來。
“秀芝姐,聽說咱們養豬場遇到了困難。”
“秀芝姐,你就給我們一句實話,咱們養豬場是不是要倒了?”
“秀芝姐,咱們這個月的工資啥時候發?養豬場倒了,可不能拖欠我們工資呀。”
“秀芝姐,我們上有老下有小,就靠着養豬場的這點兒工資養家,這養豬場要是幹不下去,你也不能拖欠我們的工資。”
“你今天無論如何也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我們可都聽說了,養豬場馬上就要經營不下去了。”
江秀芝的辦公室被一百多号職工擠得滿滿的。
準确的說,他們養豬場招的這些工人都是本村的村民。
這是當初和村裏協調好的,要不然他們不能占用村裏的這些地。
很顯然這會兒這幫人全都冒了出來。
“你們都幹啥?你們都幹啥呀?你們讓秀芝姐好好的說話,你們這麽大聲兒秀芝姐說話你們能聽到嗎?”
兩個年輕人扒拉開人群擠了進來,護在江秀芝的面前。
領頭兒的中年人推了一把年輕人。
“李小武,你靠一邊兒站。
誰還不知道你是江秀芝的走狗,就是他的狗腿子。
江秀芝是養豬場的老闆,讓她給我們個交代,現在養豬場都快經營不下去了。
一天還騙着我們,讓我們好好幹活兒。”
“發不起工資,誰樂意在這裏幹?”
“我跟你說,今天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不給我們開工資,我們就不幹了,我們要罷工。”
果然這句話說完,身後的那些工人群情激憤,嗷嗷叫着,
“我們要罷工。”
“必須給我們發工資。”
江秀芝直接跳上了辦公桌。
“大家都靜一靜,大家都靜一靜。”
“大家聽我說,咱們養豬場的确是遇到了困難,但這困難根本不是事兒。
你們也都知道咱們養豬場是從信用社貸的錢,可是咱們養的這兩千頭豬馬上就要出欄!
隻要再能熬過這個月咱們養豬場的豬一旦賣了就能還了銀行的錢,不光大家的工資沒問題。
還能給大家開獎金,我知道大家辛苦了,可是我隻是希望大家堅持一下。”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你以爲我們啥都不知道啊。”
“人家南方老闆都上門兒了,人家都知道咱養豬場的豬現在賣不出去,換不來錢,銀行就會封了咱養豬場。
到時候我們才是真正的血本無歸。
你欠了一屁股的工資,你拿什麽還?”
“你别想糊弄我們,今天要是不給我們發工資,我們就不幹了,你也别想走出這個辦公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