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跳起腳來說,
“你們大家都别被他糊弄了,咱廠裏賬上一分錢都沒有。
他這是故意拿話吓唬咱呢,就算是不給咱開工資,他這養豬場也一樣倒閉,咱也一樣在這裏沒法兒幹。
今天要是不要到錢,明天咱就得虧了這一個月的工資,萬一江林和江秀芝給跑了。
咱找誰要錢呀?
所以這事兒你們大家可别被他吓唬住了。”
果然這種煽動性的語言在這個關頭很容易拿捏方向。
這些沒見過世面的漢子一聽這話立刻也覺得說的對。
“對,大家别相信江林這個騙子,廠裏一分錢都沒有了,馬上就要倒閉了,咱還管回不回養豬場上班兒,這廠子要倒閉了,咱一分錢可都沒有。”
“我們要工資。”
“就是養豬場馬上就倒閉了,還在這裏诓騙我們,誰樂意在你這養豬場幹,我們就要工資立馬給我們錢。”
中年男子得意了,他知道江林拿不出錢,這事兒是闆上釘釘的。
“對呀,江老闆,你今兒要是拿不出錢,我們可就把豬牽走了,這可怪不了我們,就算是公安來了,我們也有理。”
得意洋洋的轉身說道,
“走,兄弟們,咱們去把豬趕回家。”
就在這時隻聽到身後傳來江林的聲音,
“誰讓你們走了?”
男人轉回頭說道,
“咋?
你不讓我們走,給我們開工資?”
“是啊。你們在這兒等着,我讓人立刻就去縣裏取錢。”
“江老闆别裝了,我們就算是等半個小時你也沒錢。”
“你咋知道我沒錢?你是我肚子裏蛔蟲,還是你是我的銀行存折?
你咋知道我沒錢?老子開得起養豬場,自然發得起工資。
今天都他媽在這裏給老子等着,誰要敢走,我跟誰沒完,今天你們都給我領了工資,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我滾蛋。
老子的養豬場不用你們這幫人。”
江林真的發火了,這幫人肯定是有人煽動。
今天多虧自己回來了,而且身上有錢,哪怕是差一點兒,今天的這個事情就不好了,顯然是有人故意煽動這些人和對方配合。
一旦今天2000頭豬被趕出這個養豬場,恐怕一頭都拉不回來,哪怕就是找公安來,這事兒也不好解決。
畢竟是這麽多人,真的是法不責衆。
有幾個膽小,平日裏老實本分的,剛才也就是被激的和大家一會兒一塊兒湊熱鬧,想着自己也能拿到工資,這會兒一聽這麽說還是打的退堂鼓。
他們和江家的人處的比較關系近,再說也知道江家人的人品。
江志遠人家好歹也是當過村長的,江志遠的兒子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江志遠現在可是在縣裏當幹部。
更何況江家大伯和江家三叔那都在村兒裏,誰家都有蘑菇大棚,無論怎麽說也不能說不顧情面真的把人家豬給趕回家。
剛才衆人逼着他們一塊兒來也就來了,可是真這麽一聽還是吓壞了。
這十幾個人立刻站了出來,
“大林子,我們可沒那個意思,他們非讓我們跟着一塊兒來。
其實咱們鄉裏鄉親的,沒事兒,咱們現在遇到點兒困難,我們不着急今天領錢。
我們先走了。”
“是啊,大林子你領着我們又是種蘑菇,又是養豬的。
我們沒少占你的便宜,這事兒是我們不地道我們先回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十幾個人一帶頭兒立刻又有十幾個人站出來一溜煙兒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