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把包廂的門關上,朝着廁所走去。
于敏傑提上褲子,心裏有點兒煩躁。
他是新聞記者,這一次上列車就是爲了寫一篇關于國際倒爺的報道。
白天的時候他都不在車廂裏,跑到前面的車廂跟那些坐在硬座的人們聊天兒,趁機了解底層的倒爺都是怎樣坐這一趟國際列車的。
和這些人待的時間越久,他越能明白國際倒爺說起來好聽,但是實際上比常人付出的辛苦和危險多的多。
他更想采訪的是那些大有來頭的國際倒爺,可惜這種包廂車廂裏的人們防範心都很重。
自己接連找了幾個人想和人家搭上話,人家都不搭理自己。
而跟自己住在一個包廂的那三個年輕人,很明顯這三個人連他這個外行人都能看出來。
這仨人應該是剛入行的菜鳥,啥也不懂,啥也不會。
而且三個人行李裏隻有小小的一包,看那樣子就知道啥貨都沒帶。
一看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于敏傑有點兒苦惱,他看到了今天在他們包廂裏下棋的光頭,這個光頭就是大名鼎鼎的大老李。
這可是自己叔叔給他說過的,在這趟車裏算是最厲害的大人物。
這人幹倒爺這行,那可是有幾年了在這裏面算是能人。
經曆的事情多,認識的人脈廣,他想跟大老李搭上線采訪一下。
可惜對方根本對自己不理不睬,哪怕他是列車長的侄子也沒用,人家根本不當回事兒。
他氣憤的是大老李對自己不假辭色,可是不知道爲啥,對于這三個菜鳥反倒是稱兄道弟,而且還混的很熟。
這個大老李也是個沒眼光的。明明自己做了采訪,大老李就能上報紙,那可是揚名立萬的機會。
讓更多人知道國際倒爺的辛苦,可是大老李偏偏不買自己的賬。
于敏傑覺得大老李沒眼光。
提上褲子洗了手正剛拉開門栓,準備開門出去。
結果門突然被人推開,緊接着有一個人推着他擠了進來,一隻手死死的捂在了他的嘴上。
兩個大男人擠在這麽狹小的一個空間裏,那一扇門被對方關上了。
于敏傑看着對方用力的想要掙紮。
結果隻看到江林一隻手捂在他的嘴上,一隻手放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就在于敏傑想要再次掙紮推開江林的時候,聽到門外傳來的說話聲。
“老二,老三,你們去。那邊兒把守住車廂口别讓人跑了,也别讓兩個車廂的人能夠通氣。”
“老四,老五,你們去那個車廂。
我和老六從這裏兩頭一堵堵死了,你們記住了一定要快,而且下手絕不留情,敢反抗就直接給我剁了。”
“現在開始掐表。
三個小時之後就到站了,到時候我們要下車。”
“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面,要是耽誤了功夫,我可是一分鍾都不等的。要找死,那就隻能怪自己。”
“還有每一個人一個袋子,拿袋子去把值錢的東西裝上。
記住現金,手表,耳環,項鏈這些都要要搜的仔細一點兒。
這種包廂的車廂裏那都是有錢人,一個都别給我放過。”
這陰冷的聲音把于敏傑吓了一跳,他掙紮的動作瞬間安靜下來。
剁了?
現金,手表,耳環,項鏈?
這聽着怎麽像是打劫?
江林松開了捂着他的手。
這會兒兩個人都不吭氣,側耳趴在門上聽外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