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敏傑隻覺得心怦怦亂跳。
這情況好像不對,對方就在外面說話,如果人家發現廁所裏有人,他們是在劫難逃。
這地方隻有一個小窗戶。
這麽快的列車上就算是從窗戶裏跳出去,那不是粉身碎骨。
這簡直就是進退兩難的境地。
于敏傑在這裏擔心的時候,外面的動靜卻輕了下來,隻聽到兩個聲音正在低語。
“大哥說了他打聽清楚了,這趟車的包廂裏住了好多有錢的老闆,咱們這一次可是要發财了。走 !”
“發财了,發财了。”
兩個說話的聲音漸漸的消失,外面趨于平靜。
就在他們以爲安靜下來的時候,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了一聲慘叫聲,那一聲慘叫凄厲的很。
可是很快在寂靜的夜空裏消失無蹤。
兩人對視一眼,于敏傑打了一個哆嗦。
他剛做記者也就半年的時間,而且采訪的事件都沒啥驚心動魄的。
還沒遇到過更危險的事情。
以前聽老前輩們說過,采訪中間會遇到各種驚心動魄的事情。
有記者因爲報道真相而喪命的。
他一直以這些前輩爲自己的榜樣。
可是真正遇到這個事情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腿軟了,有點兒站都站不住。
有點兒羞愧的伸手抓住了江林的袖子。
雖然他不認爲江林比自己強多少,可是總好過自己直接跪在地上。
就在他抓住江林袖子的那一瞬間,卻發覺江林不知道啥時候手裏多了一把匕首。
這寒光四射的匕首吓得他直接朝後挪了挪屁股。
“你……你這是要幹什麽?”
聲音壓的很低,一方面方面怕外面的人聽到,另外一方面他嚴重懷疑江林爲啥要帶一把匕首上火車?
難不成他和那些歹人是一夥兒的?
如果江林和那些強盜是一夥兒的,那自己豈不是危險了。
江林把他朝後推了推。
“這些人要打劫,我得出去救我朋友,你害怕就在這裏待着。隻要從裏面鎖上門,别人進不來。”
江林的手壓在了門把手上,隻要輕輕的拉開這扇門,他就能走出去。
蔣志鵬和吳帆還在外面,以這倆人那尿性絕對不可能掏出自己兜裏的錢。
而這一群亡命之徒肯定暴怒之下絕對會見血。
江林無論怎麽想也知道絕對不能放任蔣志鵬和吳帆兩個人面對這些歹徒。
肯定會出事兒,在這種情況之下他沒得選。
人是他帶出來的,他總不能撒手不管。
而且聽對方的話他能聽出來,顯然是一共加起來也就是六七個人。
對方應該是分工明确,奔的就是包廂車廂。
前面的那些硬座車廂人家連想都沒想。
在這種人手的情況之下殺的就是一個措手不及,隻要他通風報信。
像大老李他們都會迅速做出反應,但凡是出來做這種生意的怎麽可能沒有防備。
隻不過大家可能是沒防備的是啥時候發生。
江林剛要拉開門,結果胳膊被人猛地抓住了。
回過頭看到臉色發白的那個年輕人正一臉驚訝的望着自己,
“你……你這樣出去會……沒命的,他們這麽……多人,你一個人……怎麽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藏在這裏,咱們還能有一線生機。
他們隻要一會兒下了車,就什麽事都沒有了,你千萬别去。”
江林擺擺手,輕輕的掰開了年輕人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