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我,我朋友在外面,我不可能眼看着他們出事兒。
我要出去通風報信,你就藏在這裏就好。”
人保命的本能,讓年輕人這麽做一點兒錯都沒有。
江林并不認爲對方膽小,這是明智之舉。
但凡自己沒有外面的蔣志鵬和吳帆自己也絕對不可能這麽冒冒失失的沖出去。
不過就是仗着自己上輩子會點拳腳功夫,好歹能對付幾個人,手裏也有武器。
當然江林更仗的是車廂裏的這些人,不可能全都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聽對方語言裏的意思,其實加在一塊兒也就是六七個人。
隻要車廂裏有七八個人響應自己反抗對方絕對沒啥問題,甚至有可能抓住一兩個。
他算了一下,蔣志鵬和吳帆絕對不可能對自己置之不理。
大老李好歹他們四個人也和自己相識一場。
多多少少可能會站出來,其他人的話碰到一兩個見義勇爲的這人數就湊齊了。
他賭的是這個年月的人們心頭的那一股正氣。
于敏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年輕人掰開自己的手拉開了廁所門沖了出去,并且沖出去的那一瞬間還幫自己把門帶上了。
他腦海裏隻是閃動着剛才年輕人最後的那句話,
“鎖上門!”
突然他心裏有些熱血沸騰。
這沸騰的血液猶如岩漿一般把他渾身剛才的顫抖,哆嗦以及那種恐懼和害怕全都燒的一幹二淨。
同樣都是年輕人,人家能做到自己爲啥做不到不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都是兩隻手,兩隻腳。
自己是做記者的,做任何記者都可能面臨危險,在任何危險的現場自己都得身先士卒,真實的報道一切,而現在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自己一直都聽說這條國際線上經常會發生搶劫,偷盜以及坑蒙拐騙的事件。
可是沒人遇到過,沒人能夠進行真實的采訪。
這不就是機會嗎?
他一直想要弄一個大新聞出來,這不就是大新聞嗎?
于敏傑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他不如那個年輕人。
他一直瞧不起人家,覺得人家有些功利,覺得人家有些卑躬屈膝,不顧尊嚴的讨好大老李。
那種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就是爲了傍上大老李這條大粗腿。
可是現在看來自己不如人家就沖這勇氣,他不如那年輕人。
于敏傑目光迅速的在廁所裏掃了一遍,看到廁所角落裏豎着的那把墩布。
一把抄了起來。
無論怎麽樣,手裏多了一個武器,讓他覺得心安了很多。
顫抖着拉開門,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卻看到走廊裏并沒有人。
他沖出來舉着手裏的拖把有點兒可笑,就在這時隻聽到傳來了一聲悶哼。
他急忙跑了過去,看到車廂連接的地方。
一個手裏揮着斧子的人被江川直接捅了個對穿。
對方見血了,而江川的胳膊也被斧子撩到了。
很明顯濺出了一串血珠。
那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漫,讓人又有點兒惡心,又有點兒難受,同時又血脈奔騰。
那人剛要叫喊,于敏傑的墩布直接頂了上去。
江林又上去一個手刀劈在了那人的後脖頸上,人頭一歪昏了過去。
江林顧不上自己受傷的部位,用手摸了一下對方的呼吸,人的确是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