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江林有點兒不放心,又打去了家裏給江潤月。
接電話的是家裏的保姆。
江潤月去外地出差了,家裏現在根本一個人都沒有,而江淮北就不用說了,從剛才離開根本就沒有回過家。
江林挂上電話,無奈的歎了口氣,這麽說來五叔倒有些可憐。
還不如自己父母,如果是父母病了,三個姐姐和自己肯定會守守在身邊。
想到這裏給父母打了個電話,無論如何他們現在是親人,再說你爸媽的性情知道五叔病了肯定會來照顧他。
他倒不是不想照顧江天成,主要是自己要上學,每天陪江天成的時間有限。
再加上自己和江天成好像多少有些隔閡,江天成對着自己也沒有那麽放松自在。
反倒是對着大伯父親和三叔,看樣子情況會好很多。
江林明白兩人的年齡放在那裏這種年代相隔很難有那麽多的共同語言。
再說自己又不是外人,要讨好江天成。
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兩人的交流顯然就幹巴巴的。
果然父母聽說江天成病了,電話的那頭兒早就着急上了。
江林回到病房。
看着江天成略微有些艱難的想從床上下來。
急忙上前摁住了江天成。
“四叔,你要幹什麽?
你要喝水還是要吃東西?
你跟我說你别亂動,輸液萬一跑了針的話,會腫起來的。”
江天成聽了這話有些尴尬。
“沒事兒,我我就是想上個廁所,不用你管我沒啥事兒,這高血壓不至于多嚴重。”
江林一下子就明白了,伸手把輸液瓶的架子拿了下來。
舉着架子,一單手扶起了江天成。
“走,四叔,我扶你去廁所。”
這年頭兒的廁所可沒有那麽幹淨。
都是蹲便。
男廁所雖然有隔間,但是這隔間又小又窄。
廁所裏的氣味兒也非常難聞。
江林舉着輸液架子和江天成站在廁所的隔間裏。
江天成看着隔間皺着眉。
别的也就罷了,可是問題自己實在是忍不了,肯定是要大便。
但是讓一個小輩舉着一隻輸液架子站在自己面前,他怎麽大的出來呀?
要是自己的親人也就罷了,可偏偏不是江林和自己。
算起來認親都不到倆月。
“四叔您就别顧忌了。
我是您侄子,您有什麽好害羞的呀?
再說咱倆都是男人。快點兒吧。”
江林轉過身,從兜裏掏出一支煙,點着了之後遞給身後的江天成。
男人上廁所點根兒煙,這屬于正常。
一方面去味兒,一方面也能平靜很多。
他轉過身去就是給了江天成體面,免得四叔覺得有點兒難堪。
果然江天成接過香煙抽了兩口,感覺上立刻不一樣了。
蹲在那裏也自如了很多,看着江林的背影,感覺江林比自己兒子懂事多了。
人家年齡比自己兒子小可是做事方面真的比兒子有章法。
而且很明顯,自家兒子和江林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不光不成熟,而且被一個女人拿捏成這樣,他就想不明白。
“大林子你是一個聰明理智又能幹的人,你看你能不能勸一勸淮北。
那個張芸真的不是好什麽好貨色。”
“我真的覺得那不是什麽良配,如果他一味的這樣下去,江家的家産我是真的會擔心。”
江天成唯一的感覺就是年輕人也許有共同語言,能讓兒子聽點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