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趕緊回去吧,以後多長點心。”
瞬間推開江林的江潤之就恢複到了往日的冷靜。
其實她明白這一時的溫暖自己可以汲取。
但是這絕對不能讓自己做出這樣的選擇,這種選擇隻會害了江林。
整個江家沒有人會同意這件事,江林和自己在一起隻會立刻迎來暴風雨般的打擊。
她是天真,但她不傻,她知道這個家裏的規則。
看着江潤芝臉上那冷淡的表情,江林歎了口氣,用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一個好姑娘,你不想連累我,這一點我明白的,你不用故作冷漠。
江潤芝好好照顧自己。
去做點兒自己想做的事情,找到生活的意義和重心。”
江林擺擺手,把車門關上,轉身離開。
江潤之坐在車裏一動不動。
等到江林的身影徹底從倒車鏡裏離開的時候,她的淚水淹沒了視線。
大哥的話早就告訴自己。
這一切都是妄想,她的人生根本不由自己做主。
江林急匆匆的趕回去,在門口看到已經等了自己半天的陳江山。
“大林子你可算回來了,你不是說2點我都等你半天了。”
“走吧,咱們去看看另外一家廠子。”
陳江山上車發動了車子,兩人一會兒的功夫就出現在了廠門口。
這一次陳江山已經駕輕就熟。
車子停在離廠子不遠的地方,兩人下車直接走到廠門口。
可是這一家廠子跟前兩家廠子不一樣,廠門現在大開着進進出出都是人。
如果說這些是做生意的人或者是工作的工人,完全都不像。
穿着普通人衣服的打扮,有的人手裏抱着縫紉機,有的人手裏搬着桌椅闆凳,還有人拿着鍋碗瓢盆。
“老陳你倒是可以,居然還搶了一台縫紉機出來,這玩意兒多少能補了你那份工資。”
“你看我夠倒黴的,進去就剩下這麽一張寫字台。”
“寫字台也不錯了,老劉就搶了一個塑料水桶。”
“這些人都是王八蛋,居然拖欠了一年的工資都不給。”
“庫房裏我也去看了一件背心兒都沒有。”
江林攔住了抱着縫紉機的這位老陳問道。
“同志,你們這是幹啥呢?”
“我們幹啥你看不出來呀?這廠裏欠了我們一年工資沒給,而且廠裏的那些領導早就跑了。
聽說廠子要倒閉,這不我們趕緊搶點兒東西。
能拿到啥算啥,要不然廠子徹底倒了,那可真是1分錢都沒有。”
“廠子啥時候要倒閉了?不是聽說你們廠換了新廠長嗎?”
“哎呀。你懂啥呀?換了新廠長有啥用啊?
以前的廠長已經把廠子裏的這些設備材料全都賣光了,這廠子就剩一個空殼兒。
新廠長來了,難不成他能生出6隻手來?”
“而且聽說新廠長就是個村兒裏出來的大學生,你想他又沒有資金,也沒有能力。
他是會做衣服,還是說能給廠裏重新添置設備?
這廠子建起來的話,重新添置設備至少需要500萬。”
“明眼人都知道拿不出這麽一大筆錢,這廠子隻有倒閉的份兒。
聽說了那農村出來的大學生估計會團吧團吧把這廠子廠房賣了,也算是能換點兒錢,誰還願意投更多的錢進來。”
“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
“可是你們就這樣搶廠裏的物資,難道不能算是搶劫嗎?
這算啥搶劫呀,他不給我們工資,我們拿點兒東西抵工資,那不是天經地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