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急忙用手拍了拍眼前的這個臉盆,搪瓷臉盆發出的聲音讓正在叫嚣的人群聲音漸漸安靜了下來。
“大家都不用激動,我是新來的廠長,其實大家心裏都清楚,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
我也是剛剛出現在這裏才知道發生這樣的狀況。
可是無論怎麽樣,廠裏欠你們的錢,你們可以要工資,但是不能把廠裏的東西都搬空。
你們想一想,你們如果搬空了意味着什麽?意味着你們這叫搶劫。我一告一個準兒。”
江林想要報案,其實就是已經想到了對付江五省的辦法。
上一次他鼓動那些債主去要債,去用合理的方式要債。
但是很明顯那些人回去之後也不知道有沒有商量出個章程。
反正這兩天外面風平浪靜。
那他就幹脆一點兒把這一次的事情直接捅到公安局,法不責衆這麽多人被關進派出所的話,想必事情要鬧大。
果然衆人聽了這事兒怒了。
“你這啥意思啊?”
“合着我們活該呗,你們這些黑心的資本家,你們吞我們的勞動所得的時候幹的理所當然。
“結果一扭頭還要告我們。”
“打死黑心資本家。”
場面一下子就亂了起來,就在這時隻聽到了一個鳴響。
這巨大的轟鳴聲,把正準備動手的人群震愣在當場,不少人用手捂上了耳朵。
這才看到剛才跑回去的小公安已經帶來了支援。
幾十号公安全副武裝的把衆人圍了起來,剛才拔出腰間手槍鳴槍的正是領頭兒的派出所所長。
“大家都别沖動。有什麽事情回派出所裏好好談,有給你們做主的地方。
但是你們要是動手打人,一旦打出人命,那就得負法律責任,那是要坐牢的。你們可要想清楚。”
派出所所長也沒有想到出了這麽大的事兒。
曹建民也沒有想到他的管轄範圍之内會出這麽大的亂子,幾百人群毆起來的話,萬一打死人那是分分鍾的事兒。
看到現場的時候連他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幾百号人圍毆這麽幾個人,打出人命,絕對是控制不住。
很顯然他這一嗓子以及槍聲的确把在場的所有人吓住了。
都是普通老百姓,剛才熱血上頭可以直接沖上去,可是這會兒立刻明白過來,萬一打死了人自己要坐牢的。
所有人被帶回派出所,可是這是幾百号人,不是幾個人,一時之間連曹建民都有點兒發愁。
可是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出現了報社的記者挎着相機。
長槍短炮的把衆人包圍,一邊拍照片兒一邊話筒直接捅了過來。
“所長同志,聽說這裏發生了集體讨薪事件,引起了暴亂。
具體情況是什麽樣的,您能給我們介紹一下嗎?”
“聽說這家廠子老闆居然跑路,把廠裏所有的東西都搬空了,工人們拖欠了一年多的工資沒有付。
這麽多的工人拖欠工資可不是一個筆小數目。”
工人們看到記者眼睛立刻亮了,如果說自家要工資不容易,找人都不一定摸到人家的門兒,可是如果有記者幫忙,那肯定不一樣。
衆人立刻圍了上去,和剛才的群情激憤,叫嚣着要動手打人不一樣,他們這會兒隻是訴說自己的不幸。
“記者同志,記者同志,我們真的不容易啊,我們就是普通的老百姓靠的就是工資生活,我們這廠子老闆黑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