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北就坐在椅子上,這辦公室格局不需要改變,其實就是兩張辦公桌再加上兩把辦公椅。
江林看了看這裏還有靠牆放着的文件櫃,總體來說廠長辦公室的條件還算不錯。
他翻看着手頭剛才開會之後,不少人員給自己送來的材料,他要求的是下至小組長上至中層領導寫一份關于自己情況的說明書,再加上自己所在科室或者是車間的工作情況報告。
借這個機會能順理成章的了解一下服裝廠内部的一些問題,畢竟現在自己能看到的隻有張志清這麽一個大蛀蟲。
其他人到底是什麽情況?廠子目前是如何運作?江林啥也不知道。
想要進一步的了解就必須劍走偏鋒。
江林正在猜測張志清啥時候來找自己,沒想到一擡頭就看到張志清敲開了辦公室。
不光敲開了辦公室,懷裏還抱着自己當初送給他的那一個手提包。
江林認真的坐在椅子上,望着張志清,還有身後的小孟,把手提包放在了江林面前的桌子上。
并且打開手提包,把裏面所有的錢都擺了出來。
“江廠長,都是我倆該死,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
沒辦法,上有老下有小。
上有80歲老人生了重病癱瘓在床下面,有5個孩子還沒有養大,我實在是沒辦法。”
“我才動了這種歪心思,江廠長,我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
“江廠長,求您高擡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張志清立刻打出苦情牌,這會兒唯有老人和孩子才能打動對方。
不然的話憑啥自己貪污,人家要放過自己。
張志清也是爲了搏一搏。
“張主任,上有老下有小也不代表可以随便收受回扣,更不代表可以傷害廠裏的利益來中飽私囊。”
“往大裏說,你這個就叫貪污。
張志清,這件事的性質你應該非常清楚。”
“如果作爲廠長我去報案,這件事性質非常惡劣,張主任和小孟同志會有什麽樣的結果,兩人應該心裏都清楚吧。”
張志清頓了一下,聽對方這話,似乎是沒準備把自己送進去。
如果沒準備把自己送進去就好說。
“江廠長。我們知道這個後果非常嚴重,江廠長,我們兩人真的意識到錯誤了。
而且願意把最近這段日子收受的回扣全部都交給廠裏。
我們保證從今天開始洗心革面,好好的幹活兒。”
無論怎麽樣,這話都不停的往出冒,隻求先過了眼前這一關。
“張志清同志,既然話說到這個份兒上,那你和小孟同志去寫一份交代材料把這些事情交代清楚。
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做出書面檢查,我想你們也不是不能原諒。
既然是家裏出了事,是情有可原的。
我相信你們的本意不是傷害廠裏的利益,是實在是有些爲難,走投無路。”
張志清猛然擡頭看了一眼坐在辦公桌後面的這個年輕人。
他又不傻,他當然知道這一份交代材料寫完這就是白紙黑字,把把柄放在了江林手裏。
江林淡定的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了勾,
“怎麽張志清同志對于我的這個想法有什麽意見?
你可以提出來。如果不想寫這個交代材料也沒關系。”
坐在一旁的江淮北淡定地用手敲了敲桌子。
“跟他們廢什麽話呀?不想寫材料直接送派出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