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貪污受賄,挪用公款,我想沒個10年,20年出不來吧。”
“江林你心太軟了,像這種人怎麽會給他機會呢?這種廠裏的蛀蟲嘴上說的好聽。
實際上不知道吃了廠裏多少回扣,如果這些數額加起來應該是吃個槍子兒都沒問題了吧?”
江淮北雖然平日裏不聰明,可是跟着父親多了,當然知道敲山震虎咋敲。
果然這話說完,張志清瞬間又低下了頭,剛才還有點兒小心思這會兒徹底沒了。
“江廠長,我們這就去寫交代材料!
謝謝廠長願意給我們改過自新的機會,我們保證從今天開始洗心革面。”
張志清帶着小孟回到辦公室,兩人關上門,小孟說道。
“姐夫,咱就真的寫交代材料。
這玩意兒落到對方手裏,咱以後有啥好日子過?”
張志清煩躁的說道,
“你有啥好辦法?你現在有啥辦法?
沒聽那小子的意思已經表明了我們今天不寫交代材料,立刻就送派出所。
你想坐牢?”
張志清心煩意亂,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是萬萬沒想到。
這個姓江的真狡猾,人家提前僞裝成一個進貨的徹底卸去了自己的僞裝。
但凡是自己再多想一想,就不能被這人直接挖了個坑,而且這個坑自己掉進去掉的那叫一個證據确鑿。
可是世界上哪有後悔藥啊?
既然做了自己就得認。
其實他心裏也毀的不行,腸子都青了。
在廠裏這麽多年的經營算是毀于一旦,而且把柄在人家手裏,自己除了老老實實的給對方幹啥也不敢幹。
這和張志清一開始想好的完全是兩碼事。
“姐夫,你就這麽甘心被這個姓江的拿捏啊?
咱要是寫了這個交代材料,咱一輩子都翻不了身,得一輩子背着姓江的拿捏。
你沒看出來這小子就是誠心的?”
“我當然看出來了,可是不寫交代材料,難不成咱倆現在進派出所?
我跟你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隻要咱還在這廠裏姓江的還真以爲能拿捏住我?”
“姐夫,看來你有辦法了。”
“那是當然,姓江的還嫩了點兒。”
江林在辦公室裏依然開了個會,這一次和在紅星服裝廠一樣。
所有的中層幹部在這裏全部都認了臉兒熟。
這個會議開的特别倉促,在開會之前大家都不知道新老闆居然已經來了。
即使知道開會,新老闆和大家見面,每個人都做了心理準備,其實誰都知道。
張志清在這個廠裏算是一手遮天。
主要原因是張志清雖然人很貪,而且也不是個東西,但是有本事也的确是有本事。
他們廠子能這麽紅火得得益于張志清這個人市場眼光定位準确,而且人家的确在打版方面有一手。
他們廠裏所有的服裝。無論是款式還是尺寸或者是穿上之後的風格都是符合市場定位的。
張志清這人有個本事,就是所有隻要他見過的服裝,基本上回來都能親自在翻版打出來。
基本上屬于過目不忘。
這種能力就讓人很吃驚。
而廠裏在沒有新廠長出現之前,哪怕是以前的老闆也是很器重張志清的,正是因爲交給張志清這麽大的權利,張志清在廠裏才變得如此隻手遮天。
大家夥兒都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沒人認爲新廠長來了會有什麽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