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怕的是如果不是今天做了明智的選擇,現在祠堂裏恐怕也有自己一員。
江林比自己想象的更狠,這隻是一個普通人,可是不動聲色,這一切都做了。
鬼才信祠堂能好好的着火。
可是人家找的這個借口天衣無縫,這是天災。
這會兒陳志剛知道村子算是徹底沒了,到了這會兒他已經不奢望其他,隻奢望能帶妹妹好好下山。
陳江山跟着江林他們來到了大隊部,這會兒整個村子裏黑漆漆的。
已經看不到任何一點兒人氣,隻有大隊部的院子裏擠滿了人。
大隊部的這五間屋子全都被砸開了門。
這裏糧倉存的糧食已經被他們拿了出來,而女人們現在搭把手在院子裏已經搭起了土竈,甚至從村民家裏找來的鍋。
肖隊長他們這會兒早就玩起袖子開始在鍋裏做飯。
天已經晚了,可是那些孩子們餓的肚子叽裏咕噜的叫,還有那些女人很明顯個個都營養不良,甚至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他們從村民的家裏搜刮來的雞蛋白菜。
有人和了面條兒直接做的手擀面,但是隻能做成湯面。
一大鍋的湯面做好,每人可以端一碗,所有人現在都蹲在院子的台階這裏開始吃飯。
沒有人說話,明明他們被解救出來了,沒有任何一個人多說一個字。
院子裏非常的寂靜。
除了吃飯的吸溜聲,幾乎沒有任何聲音。
爲了怕他們吃太飽,一下子把胃撐着,所以這會兒即使吃東西也要求他們一人隻能吃一碗。
那些孩子們吃完眼巴巴的瞅着鍋裏,可是他們已經習慣了被别人支配。
即使一大群孩子明明肚子裏還沒有餓飽,可是誰都不會去搶,更不會站起身提自己的要求,反而是拿着碗認真的把碗舔了個幹幹淨淨。
看的肖隊長幾個人眼眶都紅了。這些孩子太瘦了,每一個孩子都像是風一吹就能倒。
隻剩下皮包着骨頭,而且渾身都是傷痕累累。
更不要說有很多不是胳膊斷了就是腿斷了。
可以說他們目前找到的所有孩子看起來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不管是孩子還是大人,基本上也就是留了一口氣讓他們喘氣而已。
要知道當初把他們找出來的時候,那種境況肖隊長他們看了簡直都想殺人。
如果不是他們是公安,他們是被嚴厲約束的公安。
他們是真的看不下去。
尤其是那些女人,女人雖然也都吃了東西,可是每個人都沉默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誰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想一想今天他們看到院子裏的那些慘景。
就在這時隻聽到院門傳來的咣當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門口。
看到他們第一次營救出來的女人這會兒走了進來。
渾身上下全是血,猶如從地獄走出來的惡鬼一樣。
女人的手裏拎着一把砍柴刀,雖然滿臉是血,可是眼神中帶着淚光。
肖隊長出于本能立刻和其他同志站起來,擋在了女人和孩子面前。
“同志,你這是?”
女人哈哈大笑起來。
“同志,你别害怕,我不是來幹壞事兒的。”
“我叫劉玉敏。我今年23歲,我是20歲的時候被人騙到這個村子裏來的。
我的家在北省。
我父親叫劉振國,我母親叫王桂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