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陳江山琢磨着。
必須用輿論的壓力逼着那個所謂的局長把大林子放出來。
天已經亮了,江林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可是強烈的光線還是刺的讓人眼皮子發酸。
“江林,你爲什麽敢開車直接撞向工商局長的吉普車,你知不知道這樣會造成嚴重的人員傷害?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性質有多惡劣?”
“你視法律爲無物。
誰給你的膽量?”
李向東都氣壞了。
自己的隊員給他送來報告,這個人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而且顯然很有經驗。
對方交代的清清楚楚,但是就是拒不承認自己的罪行。
李向東隻好親自來了。
江林打了個哈欠。
“同志,你們已經審了一晚上了,你們不累嗎?
好好休息休息吧。
這事兒不是我的問題,我已經反複的說清楚了。
我的這批物資非常重要,是給災民捐助的,必須交到災民手裏。
和災民相比較起來,誰查封我的這批東西,那麽誰就是我的敵人!”
李向東聽了這話有點兒懵,這才低頭仔細看那份審訊報告,果然上面說明了這批被工商局查封的物資居然是給周邊受災群衆的物資。
李向東迅速把這件事情在腦海裏過了一遍,馬上意識到不對。
如果這一批物資是捐贈給災民的,那麽工商局憑啥查封?
如果工商局查封了,那麽這批物資沒有到災民手裏,災民會出現啥情況?工商局爲啥要插手這種事情?
李向東立刻跳了起來。
朝旁邊的同志使了個眼色,有人立刻跟他出來。
“從現在開始停止詢問一會兒給裏面的這個江林弄點兒水,弄點兒吃的。别爲難他,隻要能滿足的要求暫時都滿足他。”
旁邊的同志愣了,
“隊長,這是啥意思啊?這人可是性質惡劣。”
“而且這一次差點兒撞的是工商局的局長,這個性質可以定性爲大案。”
“這個案子一旦坐實了,咱們縣公安局給上級領導彙報的時候,這可是……”
“這可是什麽?
你是不是沒長腦子?
你剛才審訊的時候沒帶腦子什麽?
這裏面牽扯到了什麽?
牽扯到了救災,而且人家是私人救災。”
“咱周邊縣附近多少個村子受災了,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前兩天咱們還讨論縣裏面現在正在緊急召開會議,想辦法要讓救助小組下到底下的村裏去。”
“而且我們公安同志還要配合救助小組到底下的鄉下進行救援。
不光是我們,還有武警官兵,還有周圍的部隊同志們,你可倒好,審的時候沒動腦子,還在這裏想大案。
你那長得是腦袋嗎?
你聽到救災倆字兒的時候,你就不想一想嗎?
這事情對我們縣裏是多大的幫助人家來幫我們救災,我們還把人給抓起來。
這是要幹啥?這不是要寒了人家的心。”
“反正我做不出這種事兒。我現在就去找局長彙報,這事兒和咱們想的不一樣。
裏面肯定有啥内情。”
劈頭蓋臉把自己手下的隊員罵了一頓。
于是江林得到了一杯白開水,同時還有一份兒早飯熱熱騰騰的饅頭和小米粥,就鹹菜。
雖然不算很豐盛,但是比起昨天晚上上來說,這已經算是特殊待遇。
江林淡定的吃完了東西,靠在那裏眯了一會兒。
他相信有良知的人都不會在這件事情上爲難自己,當時他的确是熱血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