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爸媽跟我住沒啥問題,我是老大。
爹娘跟我住那是應當應分的,可是……可是我們家那房子不如老二這房子,我是怕爸媽跟我們回去住受委屈。”
“大哥,你看你這話說的,爹娘哪是那麽物質的人。
住好住爛,那都是住在自己兒子家,哪還有那份兒嫌棄啊。”
“爹娘要的是享天倫之樂,這個我給不了,這才是大哥,大嫂,三弟和三弟妹最能提供給爸媽的東西。
這才是最珍貴的孝順。”
“大哥,三弟你們就别謙虛了,雖然你們日子過得不如我富裕,可是你們孩子多,在精神上才是真正的富裕。”
“我已經告訴司機買票了,一會兒就能把票送來。
好了。
大哥,大嫂。你們就幫着爸媽收拾收拾,明天一大早我讓人送你們去車站。”
呂鳳鳴不由分說,說完這話轉身上樓,他要去看看自己閨女,這麽一大幫子人在家肯定讓閨女受欺負了。
老大看着呂鳳鳴離開的背影,氣的吹胡子瞪眼。
“爹,你看看老二,他這不是誠心的嗎?
爹娘我家裏的房子是啥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們要跟着我回去。
那不是讓你們二老受罪嗎?”
老爺子突然之間有一點兒無所适從,他本來就是一個包子,今天能這麽硬氣的數落老二,也是被呂鳳鳴給慣壞了。
平日裏呂鳳鳴體諒父母跟自己的兄弟姐妹都不來往。
所以想要讓父母改了包子的脾氣,處處對父母多處忍讓。
而且也故意讓父母調教司機和阿姨,這樣慢慢的他們氣勢上就沒有那種老是覺得自己低人一等的感覺。
平日裏老爺子自認爲自己在這個家裏也是當家做主,可是這會兒老二這一番話說完,他突然覺得他和老伴兒好像沒有依靠了。
可是要說老二說的不對,也沒啥不對,人家的話一點兒理都挑不出來。
是啊,他跟老婆子居然已經跟着老二住了15年,如果說老大和老三孝順他們。
理所當然的自己應該是去兒子家住,沒有道理,帶着老大和老三住在老二這裏。
那到底是老二孝順呢?還是老大老三孝順呢?
老三也蒙了。
“爹,這事兒您總得說句話吧。”
“總不能真的我和大哥帶着您和娘回村兒裏去吧。”
他們商量好的是搬到城裏跟着老二享福,可不是說帶兩個累贅回村兒裏去孝順。
這和原本他們計劃的完全有了出入。
老爺子一瞪眼,
“咋了?你們不是說孝順我和你娘嗎?
我和你娘跟你們回村兒裏咋就不行了?
人家老二說的有啥錯?
這是老二的家,你們要孝順,不得回你們家孝順去。”
“老婆子,走,咱上樓睡覺。”
老爺子有點兒下不來台。
這些年日子過得太順當了,被兒子捧得太高。
以至于老爺子忘了當初他和老婆子過的是啥日子。
眼瞅着老爺子老太太走了,客廳裏一屋子的人坐在那裏沉默不說話了。
兩個妹妹和妹夫一瞅這情形不對,急忙起身。
“大哥,三哥,那我們先進去休息了。”
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水的道理自己也懂,畢竟在村兒裏輪不着他們這些閨女上趕着占便宜。
這一次來完全是大哥和三哥鼓動他們,他們才想着到二哥這裏碰碰運氣。
果然二哥就是二哥。
當年二哥在家裏就是最聰明的,最能幹的,當年老爺子的事情就是因爲大家都推诿責任,誰也不想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