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籠包,小馄饨還要外加一份兒炸油條。
這三樣東西加在一塊兒,那得1塊2還得要一斤糧票。
難怪小劉臉色蒼白,這錢他無論如何現在也拿不出來。
劉玉和上去就是一腳踹的小劉,一個跟頭栽倒在地上,頭碰在了院子裏的台階上。
“你還敢問我要錢,你吃我的,喝我的,跟着我學我的手藝,你還敢問我要錢。
反了你了是不是?”
“你不想幹,立刻給我滾蛋,滾回你的鄉下去,你以爲我巴望着你來伺候我?
想伺候我的人多了,想跟我學手藝的排隊都能排到胡同口。”
“你現在翅膀硬了,居然敢跟老子開口要錢,我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你要不要呀?你要你師傅的命。”
“師傅,我,我不是那意思,您,您先借我一點兒錢。
等我晚上去打零工的那裏開了錢,我立刻就還您。”
小劉捂着額頭,這會兒額頭上已經冒血。
在台階上狠狠地撞出了一道口子。
劉玉和上去又踹了兩腳,直接給了他兩巴掌,
“還好意思開口問我借錢。
我告訴你我是你師父,一日爲師,終身爲父。
沒聽說過當兒子的爲問自己爹要錢的。
趕緊給我滾,一會兒買不會早點你就不用幹了,滾回你的鄉下去。”
劉玉和又給了他兩巴掌,這才轉身氣呼呼的回到了屋裏。
院子裏的衆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錢磊也沒有想到平日裏看起來那麽溫和的劉師傅居然會是這樣。
對待自己徒弟還不如街邊的乞丐呢,人們在路上見了乞丐也不會上去拳打腳踢。
多少還給半個饅頭。
錢磊歎了口氣,上前扶起了小劉,小劉疼的臉色蒼白,捂着自己的胸口。
顯然是剛才劉玉和那幾腳根本沒注意力氣。
“我這裏還有3塊錢,我先借給你。等你發了錢再還我吧。”
錢磊從兜裏摸出來錢塞到了小劉手裏,小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錢師傅,謝,謝謝您。”
錢磊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先把你的傷口處理一下,不然的話萬一着了風那就麻煩了。”
小劉擺了擺手,
“不礙事兒了,我還是先給師傅買早點去吧。不然師父該生氣了。”
他要是再耽誤下去,一會兒,師父出來又是一頓打。
還不如趁着現在趕緊去買早點。
小劉跑出了門口,出去排隊買早點,站在隊伍裏,别人都紛紛用異樣的目光打量他,很多人離得他老遠,顯然是不想沾上他身上的傷。
小劉鼻子酸酸的,爲什麽錢磊師傅也是師傅對他的徒弟就那麽好?
爲啥劉玉和對自己就像是對待一條狗一樣?
不對,劉玉和家院子裏養着一條大黃,劉玉和對大黃好的很。
比對自己強,大黃每天還能啃到一個肉骨頭呢。
自己算啥?
他已經跟了劉玉和足足5年。
聽說上一個徒弟就是因爲不聽話被攆走的,自己來之前父親跟自己說了。
因爲是出來學手藝,一定要聽話。
把師傅當成親爹一樣對待,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啥時候能學出來藝,那自己就可以也當師傅了。
可是這日子好難熬啊,從他跟劉玉和那天開始沒睡過一個完整覺。
白天要給劉玉和買飯跑腿兒,洗衣服,洗腳,晚上還要伺候劉玉和起夜吐痰。
最重要的是劉玉和不把自己當人啊。
吃飯的時候跟着劉玉和,劉玉和從來都是隻給自己一個玉米面兒窩頭,再沒有多餘的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