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無聲的交鋒。
錢磊并沒有退縮,劉玉和的目光裏隐含着危險,還有那種挑釁。
可是錢磊一點兒都不害怕。劉玉和真以爲他成了大師傅,就能在這上面拿捏自己。
他前來也不是吃素的,雖然自己待的是小地方,可是人員之間的勾心鬥角一點兒不比大城市少。
他不去害别人,但不意味着自己沒本事應對别人。
不就是扯着虎皮做大旗。
他不信劉玉和真的要撕開這個遮羞布,畢竟馮廣坤和小陳對劉玉和那是恨之入骨。
劉玉和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錢磊。
“錢師傅,你有種!”
“劉師傅哪裏的話,我身爲一個男人哪能沒種啊?好歹我也生了三個孩子呢。”
劉玉和咬着牙在物料單上簽了字,扔給錢磊,
“錢磊,你别得意。
你一個鄉下人跑到這裏,不過就是仗着江林的勢。
你以爲這大城市是那麽好混的,我提醒你,你們鄉下人就老老實實回你們的鄉下去。
别到這裏摻和這趟渾水,别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跟着江老闆不一定有前途的。”
“那就不勞劉師傅費心了,跟着江老闆是吃糠咽菜還是大魚大肉?
我錢磊都樂意,都高興。”
徒弟們已經陸陸續續來到這裏,看到劉玉和的時候,大家心裏都明白。
劉玉和是躲在這裏。
所有人都義憤填膺,他們把場子都快翻過來,劉玉和居然藏在這裏。
錢磊把物料單遞給了劉玉山,劉玉山默默的接過來單子看了一眼上面的東西。
劉玉和在旁邊咳嗽了兩聲。
劉玉山慢悠悠的從牆上摘下來鑰匙。
“你們來兩個人跟我進物料庫去搬東西。”
就在這時錢磊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了徒弟。
“同志,咱們物料庫沒有規章制度嗎?
物料庫所有的料出庫以前是不允許外人接觸的。
他們跟您進去搬,萬一在物料庫裏碰着磕着什麽料子,到底是算你們物料庫的,還是算他們本人的?”
錢磊指了指牆上的規章制度,那規章制度貼在那裏可不是開玩笑的。
劉玉山看了一眼規章制度,上面明明白白的第一條就是所有來領料的人員不允許進入物料庫。
所有的物料要經過出庫員的手交給他們。決不允許他們私自出入物料庫。
由此造成的各項損失由個人自行承擔,和物料庫無關。
劉玉山咬着牙,對方這小子真是滴水不漏。
一點兒空子都不給他鑽。
“哦,我把這規矩給忘了,這規章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說你們這1萬個镯子的胚料老大一塊兒,你說我一個人哪裏能搬得動?”
“同志,您是物料庫的搬動搬不動,那都是您的工作。
如果您幹不了工這個工作,我建議您趕緊跟王經理申請調職。
您不适合這個崗位,換一個年輕能幹的來。”
如果說在今天之前,錢磊心裏一直還想着息事甯人,好好的和對方相處。
大不了忍讓幾分,可是現在看出來這大城市的人太不好相處。
他們的忍讓在對方眼中就變成了軟包子劉玉和這步步緊逼。
自己什麽事兒都沒幹,對方就挖了無數的坑給自己。
而且能看出來對方這态度哪是好好幹活兒的态度,這分明就是要鬧内讧。
光是想到這一點,錢磊就不能忍。
那份合同他可是在江林的辦公室親眼看過,江林給他說過這一批合同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