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這麽個玩意兒,神仙都會氣的蹦起來。
“師父,您不是說别人做手藝的時候不能偷看。
那是違了行規,祖師爺會降罪的。”
這些話平日裏都是劉玉和教訓小劉,禁止小劉偷藝。
結果沒想到現在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一個巴掌扇在小劉的頭上,小劉嘴裏的玉米面兒窩頭翻了幾個滾。
滾到了遠處的地上,沾滿了泥沙。
小劉隻覺得自己耳朵嗡嗡的響,這一耳刮子用力過猛,直接扇在了他的耳朵上。
“你也不看看你那個蠢樣,我告訴你,你這樣的徒弟我可不敢要。
教了你6年,你啥也沒學會,你瞅瞅你這個蠢樣子,從今天開始你不是我徒弟。
晚上你就卷鋪蓋滾蛋。”
小劉耳朵嗡嗡的,可是還是聽清了師父說的這幾句話。
他哭着拉住了劉玉和的衣襟。
“師傅。我錯了,你打我可以,你罵我可以,您别不要我。
師傅從今天開始我好好幹活兒,我什麽活兒都幹,我晚上去多打工,我去掙錢給您買好吃的。
買您喜歡喝的酒,買您喜歡吃的豬頭肉,買您喜歡抽的煙。
師父,您别不要我,我現在回去,我怎麽對父母交代?
師傅,我求求您,求求您别不要我。”
劉玉和一把扯開了他的手,不耐煩的說道,
“你也不瞧瞧你自己那德行。
你是幹這行的料嗎?
我都已經帶了你6年,你什麽都沒學會,你說你還能幹啥?
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再也不是我徒弟,你要再敢對外說你是我劉玉和的徒弟。
我跟你沒完。
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你們大家聽清楚了,從今天開始他不是我徒弟,咱們工坊也絕不允許他進來。
小劉,你聽明白了沒有?”
一個沒用的廢物,自己絕對不會留着。
無視小劉苦苦哀求,劉玉和轉身就走走的是那樣潇灑。
衆人看着小劉可憐,可是這種事情他們誰都插不上嘴。
小劉是劉玉和的徒弟,劉玉和現在不要人了,小劉在這裏的身份就很尴尬。
小劉蹲在地上抱頭大哭,師傅不要自己了。
他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父母對自己的期待都化成了泡影。
他這樣回到村子裏,所有村裏人都以爲自己已經在城裏成爲了一個做玉石的師傅。
哪怕是學徒,在别人眼裏那也是高高在上。
都以爲他在大都市站穩了腳跟。
可是現在呢?
他這麽灰溜溜的回去。
父母和家人在村裏該怎麽活該,怎麽接受别人的指指點點?
更重要的是這6年的時光,自己沒有給家裏掙1分錢,反而經常從家裏拿錢走。
外人眼中自己在大城市的風光實際上是自己和全家人勒緊褲腰帶。
就這樣回去還不如死了算。
小劉在那裏嚎啕大哭。就在這時肩膀上一隻手拍了拍他。
“哭什麽?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男兒有淚不輕彈,流血不流淚。
你一個大男人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要哭成這個樣子。”
小劉擡起頭,一眼就望到了錢磊。
錢磊的徒弟上去把他拉起來。
“是啊,他劉玉和不要你了就不要你了,你跟着他有啥好日子過呀?
他把你當徒弟了嗎?
我看古時候的長工也比你過得好。成天不是看你挨打就是受罵。”
“離了這樣的師傅你再拜其他的師傅就行了,何至于哭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