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二黑一下子明白了,對方根本不是來買魚的,人家是來賣飼料的。
雖然對方說的天花亂墜,但是他沒錢,别說他沒錢,這魚場也沒錢。
“江林這個飼料有你說的那麽好?”
江潤芝反倒感了興趣。沒想到江林能針對漁場的問題直接拿出了有用的東西。
她對于江林說的話是絕對相信的,江林不需要騙自己。
騙自己又撈不着任何好處。
“那還用說,這種好東西也就是咱們漁場我才拿出來,要是其他人那裏我是絕對不會把這種東西拿出來。”
兩人在那裏交談,韓二黑被晾在了一邊,韓二黑的妻子遠遠的就聽到了這些話,一時之間又氣又怒,直接沖了上來。
叉着腰說道,
“你們這兩位同志你們居然是賣飼料的,賣飼料的在這裏裝什麽大尾巴狼!
我們漁場啥情況你們不知道啊?
來之前就不打聽打聽。我們這漁場眼瞅着都要關門了,你們還賣飼料!
我告訴你們走,走走,我們這裏1分錢都沒有,買不起飼料。”
解下了自己腰上的圍裙。
在那裏摔摔打打,眼瞅着這是要趕人。
韓二黑急忙攔住妻子,回頭笑着說道,
“同志,我媳婦兒就是這麽個心性,直性子,藏不住事兒,也是爲漁場着急。
二位得罪了,不過我媳婦兒一句話說的對,我們漁場真的買不起飼料,你們還是去其他家看看。
對了,你們往前面走差不多二裏地那邊也有個漁場。
那邊是解放漁場,那魚場老闆那裏也要飼料,要不然你們去那裏看看?”
“韓二黑,我姓江,我叫江潤芝,是漁場的老闆。”
江潤之直接亮出身份,這有什麽可藏着掖着。
現在這情況自己無論是轉賣漁場還是繼續想法子都得證明自己是老闆。
這漁場都這狀況了,就算是賣魚場這點兒養的半殘廢的魚也得處理了。
女人和韓二黑愣了兩人怔怔的擡頭望向江潤之。
他們知道他們的老闆換成了個女人,就是因爲換成女人他們才覺得毫無希望。
哪個女人會喜歡養魚啊?
再說了,聽說他們新老闆是老闆的親生女兒,這大小姐哪知道養魚是咋回事兒啊?
這會兒卻沒想到眼前這個打扮精緻的城裏女人居然就是他們的新老闆。
兩人對視一眼,又驚又怕。
想一想剛才的操作,女人的臉上又青又白,剛才自己說的那番話要是讓主家聽到了,那不就認爲他們私底下中飽私囊。
“江,江老闆。”
“好了,韓同志,你和你媳婦兒跟我進屋裏來說話。”
江潤芝想了想,無論江林想怎麽做,他們倆必須保持态度一緻,不能讓外人看笑話,這漁場賣不賣無傷大局,所以江林不想賣,大不了就是不賣。
而且江林做事那是一個多麽有把握的人,有成算的人。
不做好準備是不會輕易做一件事,既然江林願意在漁場做嘗試,那就證明這件事大有可爲。
這回坐在屋子裏,韓二黑夫妻兩個有點兒手腳不知道往哪裏放。
如果說剛才他們認爲對方是客商的時候還能應付自如,這會兒面對是老闆的時候,的确是有點兒不知道該咋辦。
韓二黑的媳婦兒看到對方并不說話,就那樣在打量他們。
越是這樣他心裏越後怕,最後一咬牙直接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