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也敢來烈焰山區搶食?”
狂牙的聲音充滿了壓迫感。
“不敢,不敢。”
薩恩的聲音從擴音器裏傳出,卑微到了骨子裏。
“我們是‘響尾蛇’傭兵團,小本經營,聽說這裏有大買賣,就想來碰碰運氣,喝口湯。”
“響尾蛇?沒聽過。”
狂牙不屑地撇嘴。
目光在爬地蟲身上掃了一圈,眼中閃過疑惑。
這鬼地方的高溫,連他的“熔岩碾壓者”都感到吃力。
可眼前這台破爛玩意兒,竟然連個散熱口都看不到,安靜得像個死物。
“你這破車,有點意思。”
狂牙的語氣變了。
貪婪毫不掩飾。
“看着不怎麽樣,耐熱性倒是不錯。
開個價吧,這車,老子買了。”
他身後的傭兵們立刻發出一陣哄笑。
手裏的槍口若有若無地對準了爬地蟲。
“大……大哥,您開玩笑了。”
薩恩的聲音發顫,帶着哭音。
“這就是我們吃飯的家夥,賣了我們怎麽活啊……”
“那就把命留下。”
狂牙的笑容變得猙獰。
“正好我這車頭,還缺幾個新的裝飾品。”
車廂内。
秃鹫等人的手已經按在了槍上。
所有人都憋着火氣。
江林依舊平靜。
他隻通過内部通訊說了一個字。
“忍。”
薩恩呼出一口氣,繼續表演。
“大哥,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剛弄到一點補給,孝敬給您,您高擡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
“哦?”
狂牙來了興緻。
“什麽補給?”
車門開了一道縫。
一個箱子被推了出來,掉在滾燙的地面上。
一個血狼的傭兵上前打開。
裏面是幾支高濃縮營養劑和兩罐清水。
在這地方,水比金子還貴。
“算你識相。”
狂牙臉色緩和了幾分。
他一腳将箱子踢給手下,又用巨斧指着爬地蟲。
“這車的設計圖,給我一份。
不然,你們今天就留在這當路标吧。”
“大哥,這……這真沒有啊!”
薩恩的聲音尖銳得幾乎劈叉。
“這車就是我找個鄉下土師傅瞎拼的,哪有什麽設計圖……”
“看來你們是不想活了。”
狂牙耐心告罄。
他舉起了鏈鋸巨斧,引擎的轟鳴聲瞬間響起。
就在這時。
江林的聲音通過外部通訊器響了起來,帶着幾分怯懦。
“老大,要不……要不我們把那張撿來的破圖紙給這位大哥吧?命要緊啊……”
“你懂個屁!”
薩恩立刻接上戲。
“那是我們……”
“閉嘴!”
狂牙打斷他。
他目光如炬,緊盯着爬地蟲。
“把圖紙拿出來!”
車門再次打開。
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被扔了出來,像鹹菜幹似的。
一個親信撿起圖紙展開。
上面畫着亂七八糟的線條和鬼畫符般的标注。
核心位置畫着一個火柴人,旁邊寫着三個大字——“熱得快”。
“老大,這……”
親信懵了。
狂牙一把搶過圖紙,氣得臉色鐵青。
“你們找死!”
他一聲怒吼。
鏈鋸巨斧上的鋸齒飛速轉動。
“大哥!大哥息怒!”
薩恩尖叫起來。
“圖紙真沒了!要不您看這樣,我們幫您探路!
這片我們熟,知道那幾個娘們兒可能躲在哪!找到了人,我們分文不取,全當孝敬您!”
狂牙的動作停住了。
他獨眼中閃過盤算。
讓這群慫包在前面趟雷,确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反正這隻臭蟲也跑不掉。
“好。”
他放下了巨斧,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你們就在前面走,别耍花樣。
我的‘碾壓者’,跑得可比你們這隻蟲子快。”
“是!是!您放心!”
爬地蟲仿佛得了特赦。
它立刻啓動,八條機械足邁開,倉皇地朝山區深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