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的車隊餓狼般,不緊不慢地吊在後面。
車廂裏。
氣氛壓抑,幾乎凝滞。
“老闆,這他媽也太憋屈了!”
秃鹫一拳砸在牆上。
“就該跟他們幹!”
“幹?”
江林的聲音冰冷。
“然後把聯合政府的無人機引過來,大家一起死在這?”
他沒再多說。
隻是看着監控屏幕上那三台緊追不舍的鋼鐵巨獸。
眼神平靜,透着一股森然。
秃鹫心頭一顫。
江林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重新落回了監控屏幕上,仿佛一切都未發生。
“他們想讓我們探路。”
他輕聲說。
“那就給他們找條死路。”
車廂裏再次陷入死寂。
但這一次,不再是憋屈。
而是冰冷的殺意。
“爬地蟲”在前面亡命奔逃。
八條機械足跑出了殘影,揚起漫天赤紅色的塵土。
車廂裏,秃鹫的拳頭捏得骨節發白,脖頸上青筋虬結。
“老闆,就這麽讓他們跟在屁股後面?”
他壓着嗓子,聲音裏全是壓不住的火氣。
“這幫雜種,真把我們當兔子攆了。”
江林靠在椅背上,雙眼閉合,呼吸平穩綿長。
他看似在假寐,精神力卻早已化作一張無形大網,覆蓋了前方數公裏的區域。
地形的起伏、空氣的溫度、地底的能量波動,一切數據都清晰地在他腦海中構建出三維模型。
“别急。”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
“追得越緊,死得越快。”
江林接通内部通訊,聲音直接在陳哥耳邊響起。
“陳哥,加大輸出,再快一點,做出能量不穩的樣子。”
“明白!”
“嗡——”
爬地蟲的速度猛然又提升了一截。
車身開始出現不正常的輕微晃動,幾條機械足的落點也變得有些淩亂。
這副模樣,活像一台被壓榨到極限,随時可能散架的破爛機器。
後方的“熔岩碾壓者”裏,爆發出刺耳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看那隻臭蟲,快跑斷腿了!”
“老大,再逼一逼,那玩意兒非得自己散架不可!”
狂牙的臉上挂着殘忍的戲谑。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對着通訊兵嘶吼,
“告訴後面那兩台車,散開,從兩翼包抄!”
“别讓這塊到嘴的肥肉跑了!”
三台鋼鐵巨獸立刻改變陣型。
如同一張正在收緊的巨網,朝着江林他們兇狠地罩了過來。
監控屏幕上,代表“血狼”傭兵團的光點越來越近。
薩恩的獨眼中,也冒出了嗜血的兇光。
他演得有點入戲,現在是真想擰下後面那幫雜碎的腦袋。
“老闆,差不多了吧?”
“再等等。”
江林的聲音依舊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等他們離不開的時候。”
爬地蟲的前方,出現了一片極其詭異的地形。
那是一片巨大的、向下凹陷的盆地。
地面呈現出一種燒焦後的暗紅色,無數道碗口粗的裂縫縱橫交錯。
絲絲縷縷的白色蒸汽從裂縫中噴出,将刺鼻的硫磺味灌滿了整片空間。
聯合政府的無人機,一直遠遠地吊在他們上空。
可一進入這片區域,屏幕上的信号立刻開始劇烈地閃爍,最終化作一片冰冷的雪花。
地底強烈的磁場和熱輻射,是所有電子設備的墳場。
“就是這裏。”
江林睜開了眼睛,眸中一片深寒。
他看向薩恩。
“按我說的路線走,一步都不能錯。”
一張簡易的地形圖,瞬間投射在薩恩面前的操控台上。
圖上,一條紅線蜿蜒曲折,标出了一條唯一的安全路徑。
“媽的,這鬼地方能走?”
薩恩低聲罵了一句,但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