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地蟲猛地一個轉向,像一隻受驚的壁虎,一頭紮進了那片酷似地獄入口的盆地。
“想跑?”
狂牙獰笑一聲,想也不想地跟了進去。
“碾過去!”
三台“熔岩碾壓者”仗着自己皮糙肉厚,根本沒把這複雜的地形放在眼裏。
它們選擇了最短的直線距離,橫沖直撞地追了上來。
起初,一切還算順利。
但越往裏走,空氣的溫度就越高得吓人。
車内的警報器開始瘋狂鳴叫,閃爍的紅燈将駕駛艙映成一片血色。
“老大!溫度過載了!散熱系統快到極限了!”
“怕什麽!”
狂牙一巴掌拍在操控台上,震得零件作響。
“一台破蟲子都能走,我們……”
他的話沒能說完。
最左側的那台“熔岩碾壓者”,巨大的履帶突然向下一沉。
“咔嚓!”
一聲脆響。
被高溫炙烤得發紅的地面,根本承受不住它恐怖的重量,瞬間塌陷。
半個車身直接沒入了地下的熔岩暗流。
“啊——!”
凄厲的慘叫隻響了半聲,就戛然而止。
整台戰車像一塊掉進滾油的黃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熔化、吞噬。
剩下兩台車裏的人,瞬間吓出了一身冷汗。
“老大!不對勁!這地方有古怪!”
狂牙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這才發現,那台“爬地蟲”走得雖然狼狽,但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堅固的岩石上,完美避開了所有脆弱的地殼。
“陷阱!是陷阱!”
他終于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嘶吼,聲帶都幾乎撕裂。
“後退!快後退!”
晚了。
江林的聲音,冰冷地在内部通訊中響起。
“陳哥。”
“好嘞!”
動力室裏,陳哥壓抑已久的怒火,在這一刻盡數引爆。
他不再是那個小心翼翼維持輸出的“動力源”,而是化身成了一座行走的火山!
恐怖的火系異能不再被引導轉化,而是通過扳手預留的備用管線,毫無保留地反向注入腳下的大地!
“轟隆!”
以爬地蟲爲中心,方圓百米内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了一大塊!
滾燙的岩漿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地底噴湧而出,頃刻間形成了一片小型的熔岩湖。
狂牙的座駕和另一台“熔岩碾壓者”,瞬間被困在了這片絕地之中。
它們的履帶被熔岩黏住,寸步難行。
厚重的裝甲在千度高溫下,開始發紅、扭曲、變形。
“爬地蟲”卻安然無恙。
它的八條機械足,穩穩地撐在塌陷區的邊緣,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審判者,冷漠地注視着在岩漿中掙紮的獵物。
“開火!給我打爆它!”
狂牙目眦欲裂,狀若瘋魔。
機槍與能量炮噴出火舌,但子彈和光束打在爬地蟲那由晶化岩石和金屬拼接而成的外殼上,隻濺起一串串無力的火花。
車門開啓。
薩恩、秃鹫,以及那二十名亡命徒,依次走出。
他們身上的隔熱作戰服,讓他們完全無視了周圍的灼浪。
他們手裏的“寂滅”電磁步槍,槍口閃爍着幽藍色的電弧,發出“滋滋”的輕響。
“雜碎們,剛剛追得很爽啊?”
薩恩咧開嘴,露出發黃的牙齒,笑容裏滿是殘忍。
沒有多餘的廢話。
江林下達了命令。
“開火。”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聲撕裂了空氣。
電磁步槍射出的金屬彈丸,精準地貫穿了“熔岩碾壓者”駕駛艙的觀察窗。
車裏的傭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頭顱便炸成一團血霧。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血狼傭兵團的人,要麽被活活炙烤在鐵罐頭裏,要麽剛一露頭,就被幽藍的電光精準點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