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借口,爛得可笑。
刀疤臉男人,外号“地獄犬”,眼神裏的懷疑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冷笑着,用槍管指了指那台完好無損的“爬地蟲”。
“撿破爛?狂牙那條瘋狗,會眼睜睜看着你們把他的戰車開到一邊,然後自己跟岩漿玩命?”
“是真的,大哥!”
薩恩一臉真誠,指着爬地蟲一條機械足上幾道明顯的劃痕。
“您看,我們這破車也被波及了,正修呢。
這不,血狼的裝甲硬,我們拆了點想給自己補上。”
他說着,秃鹫心領神會,拎着個大号扳手從車裏鑽出來,對着那條機械腿“哐哐”就是兩下,火星四濺,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這番滴水不漏的表演,讓對面的傭兵們面面相觑。
難道是真的?
狂牙那瘋子,點背到被火山給噴了?
就在氣氛僵持,殺機暗藏之時,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刀疤臉身後的戰車裏傳了出來。
“地獄犬,别跟這幫臭蟲廢話了。”
一個身材幹瘦,眼神如毒蛇般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腰間挂着兩把造型誇張的能量手槍。
“我是‘血牙’傭兵團的團長,血牙。”
他盯着薩恩,目光卻仿佛穿透了他,在審視着他身後的“爬地蟲”。
“我不管你們是撿漏還是黑吃黑,能幹掉狂牙,就算你們有種。”
“現在,所有在烈焰山區的傭兵團,暫時聯合。
我代表傭兵聯盟,通知你們,加入我們。”
他的話聽起來是通知,但那不容拒絕的語氣,分明就是命令。
薩恩愣了一下,獨眼深處閃過一絲寒芒,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向車裏的方向。
江林的聲音,通過微型耳機,清晰地在他腦中響起。
他的精神力早已将血牙和地獄犬鎖定,甚至能感知到他們加速的心跳和肌肉的微弱顫動。
隻要他一個念頭,這兩人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但他另有打算。
“答應他。”
薩恩立刻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腰彎得更低了。
“加入聯盟?那敢情好啊!
我們這種小團隊,正愁沒個靠山呢!
血牙老大,以後可要多罩着我們‘響尾蛇’啊!”
血牙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算是笑過。
“少廢話,跟我們走。
前面有個臨時營地,所有人必須去那集合登記。”
就這樣,江林他們這支冒牌的“響尾蛇”,混在另外兩支傭兵團中間,朝着山區深處駛去。
半小時後,一個巨大的山谷豁然開朗。
眼前的景象,讓薩恩都倒吸一口涼氣。
上百輛各式各樣的戰車,如同一群鋼鐵巨獸般盤踞在谷底,數千名傭兵在這裏安營紮寨,形成了一個規模龐大的臨時基地。
空氣中彌漫着機油、汗水、酒精和血腥混合的刺鼻味道。
喧嘩聲、叫罵聲、女人的尖笑聲和武器碰撞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混亂的末世交響。
“這麽多人?”
秃鹫都有些咋舌。
“都是爲了聯合政府那筆天價賞金來的。”
血牙冷哼一聲,眼神中透着貪婪,
“被通緝的那幾個娘們兒,就躲在前面的‘萬坑之地’。”
他指着山谷的盡頭。
那裏,是一片更加廣闊的盆地,密密麻麻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火山坑,就像一塊被蟲蛀空的巨大蜂巢。
濃烈的硫磺煙霧從坑洞中升騰而起,遮天蔽日。
“那地方,邪門得很。”
旁邊的地獄犬接話道,臉上帶着一絲忌憚,
“不光溫度高得能烤熟人,坑洞底下還住着些鬼東西。